如果没有那些追杀,如果没有那些纷争,这该是一段多么惬意的旅途。
欧阳洛璃苦笑了一下,收回了思绪。
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,官道渐渐变得偏僻起来,两旁的山林越来越密,人烟越来越少。欧阳洛璃正想着要不要加快速度,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尖啸声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声音,她在三天前的夜晚听过——尖锐刺耳,像是金属刮擦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潇湘子。
欧阳洛璃猛地勒住缰绳,马车在官道上停了下来。她跳下车辕,挡在马车前面,双掌缓缓抬起,掌心黑气涌动。
前方的树林中,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白衣如雪,哭丧棒如墨,那张苍白如僵尸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更加阴森可怖。潇湘子看着欧阳洛璃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他的声音尖细刺耳,带着几分得意,“你那情郎呢?该不会是死了吧?”
欧阳洛璃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潇湘子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后面的马车上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呵呵笑了两声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原来还没死,不过也快了。那日在岳阳城外,你们二人联手,本公子奈何不了你们。今日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中的哭丧棒一抖,白纸穗哗啦啦作响:“一个受了重伤,一个孤掌难鸣。你说,本公子该怎么处置你们才好?”
欧阳洛璃依然没有说话,但掌心的黑气越来越浓,已经凝成了实质般的雾气,在她周身缓缓流转。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,没有半分退缩。
潇湘子见她如此,也不再多说,身形一晃,哭丧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直地向欧阳洛璃劈来!
欧阳洛璃双掌齐出,掌风如潮,迎上了哭丧棒。
“砰!”
掌棒相交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潇湘子的哭丧棒被震得向上一扬,他的脚步微微晃了一下。欧阳洛璃借力向后飘出数尺,稳稳落地,掌心黑气翻滚,没有丝毫散乱。
潇湘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三日不见,这小丫头的毒功竟然精进了不少。他哪里知道,这三天里,朵衣指点了欧阳洛璃许多,让她对五毒秘传的理解上了一个台阶。虽然以身饲毒才练到第一步,但掌中毒性已经比三日前猛烈了数倍。
“有意思。”潇湘子阴恻恻地笑了一声,手中的哭丧棒再次舞动起来。
这一次,他不再试探,而是使出了全力。哭丧棒在他手中如同活物,时而如毒蛇吐信,直取要害;时而如狂风扫落叶,大开大合。棒影重重,将欧阳洛璃笼罩其中。
欧阳洛璃不闪不避,双掌翻飞,以五毒秘传中的掌法迎敌。她的掌法阴柔绵密,掌风如丝如缕,将潇湘子的棒招一一化解。两人你来我往,转眼间便拆了三十余招。
潇湘子的哭丧棒法诡异多变,棒中暗藏的机关层出不穷。丧门钉、毒烟、迷魂粉,种种阴损手段轮番上阵。但欧阳洛璃的五毒秘传专克各种毒物,潇湘子的毒烟、迷魂粉对她几乎无效,丧门钉射入她周身的毒雾之中,便如泥牛入海,纷纷坠落。
两人又斗了三十余招,依然不分胜负。
潇湘子越打越心惊。这小丫头的毒功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,尤其是她掌风中蕴含的毒素,让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内力来抵御,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中毒。而欧阳洛璃也打得十分吃力,她的内力本就不如潇湘子深厚,全靠毒功的精妙在支撑,久战之下,她的内力消耗极快,掌风已经开始有些散乱了。
潇湘子看出了这一点,攻势更加猛烈。他不再与欧阳洛璃缠斗,而是以快打快,每一棒都奔着要害而去,逼得欧阳洛璃不得不全力应对。
斗到第八十招上,欧阳洛璃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,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她不是打不过潇湘子,而是她的内力撑不了太久了。更重要的是,她心里牵挂着车上的赵轩——万一潇湘子绕过她,去攻击马车,那赵轩就危险了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欧阳洛璃的掌法出现了瞬间的迟滞。
潇湘子是何等人物?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