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药师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儿，看看洪七公，看看郭靖，又看看黄蓉。黄蓉站在他身边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可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欧阳锋冷笑一声：“两情相悦？黄老邪的女儿，什么时候跟你的徒弟两情相悦了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洪七公终于转过头，看了欧阳锋一眼。那一眼不重，可里面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。
“老毒物，你知不知道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徒弟跟你侄子，谁更适合蓉儿，不是你说了算，也不是我说了算。得黄老邪说了算，得蓉儿自己说了算。”
欧阳锋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看了看黄药师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黄药师站在那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海风吹过来，吹得他的青袍猎猎作响。他看着远处的大海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。
桃花岛上，海风习习。
黄药师站在草地上，青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远处的大海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。洪七公站在他对面，双手抱胸，神态自若，像是在等一个不急的回答。欧阳锋叔侄站在一旁，一个面色阴沉，一个摇着折扇，各怀心思。黄蓉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指节发白。郭靖站在洪七公身后，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黄药师。
赵轩站在郭靖身边，心里正盘算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按照原著，黄药师会设下三道试题，郭靖会因缘际会全部通过，最终赢得婚约。可他的思绪被洪七公一句话打断了。
“三小子。”
赵轩抬起头，看见洪七公正看着他，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与黄药师说话时不太一样——少了些豪迈，多了些郑重。
“师父，弟子在。”
洪七公走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赵轩能听见的音量说：“丐帮的弟子传来的消息。你大哥，病重。”
赵轩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。
病重。大哥病重。
他站在那儿，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郭靖最先注意到他的异样，侧过头来问：“三师弟，你怎么了？”
赵轩没有回答。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——大哥赵昀，大宋的皇帝，历史上的宋理宗。他在前世读过宋史，知道赵昀在位四十一年，活了五十九岁，死的时候已经是南宋末年。现在是嘉定年间，赵昀才刚继位不久，年纪不过二十出头，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，怎么会病重？
可这不是历史。这是武侠世界。他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已经改变了不少事情——杨铁心没死，杨康的身世提前暴露，郭靖提前学了降龙十八掌，他自己更是学了灵鹫宫的武功和九阴真经。这些改变会不会影响到大哥的命运？他不知道。可他不敢赌。
“师父，”赵轩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弟子要回临安。”
洪七公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他拍了拍赵轩的肩膀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去吧。你大哥的事要紧。”
赵轩转向黄药师，抱拳行了一礼：“黄岛主，晚辈家中突有急事，需即刻离去。失礼之处，还望海涵。”
黄药师看了他一眼，微微颔首，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在赵轩身上停了一瞬，似乎在打量什么，可什么也没说。
赵轩又看向郭靖和黄蓉。郭靖满脸担忧，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臂：“三师弟，你大哥……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？”
赵轩摇了摇头：“大师兄，你留在岛上。小师妹的事要紧。我一个人回去就行。”
黄蓉也走了过来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，塞到赵轩手里：“三师兄，这里面是一些银子，路上用。”
“身上的银两足够了！”
赵轩没有接。
“我让哑仆送你。”黄蓉转身朝桃林方向喊了一声，一个灰衣哑仆从树影里走出来，垂手而立。黄蓉打了几下手势，哑仆点了点头，转身往渡口方向走去。
赵轩把那个布包揣进怀里，对郭靖和黄蓉说了一句“保重”，又对洪七公行了一礼，转身大步往渡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