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通哈哈大笑：“你们两个都不行！我教你们这个，是想让你们知道，左右互搏之术不是谁都能学的。郭靖，你再试试。”
郭靖又试了一次。这一次，他盯着地面，眉头紧皱，左手慢慢地画了一个圆，右手慢慢地画了一个方——虽然画得歪歪扭扭的，可圆是圆，方是方，两只手确实在做不同的事。
周伯通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学会了？”
郭靖抬起头，一脸茫然：“学会了什么？”
“左右互搏啊！”周伯通蹲下来，指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圆和那个歪歪扭扭的方，“你刚才左手画圆右手画方，两只手各做各的，这不就是左右互搏的基础吗？”
郭靖看了看地上的图形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好像还是没太明白。
周伯通又惊又喜，拉着郭靖的手，把左右互搏的心法口诀一股脑儿地教给了他。郭靖听了一遍，似懂非懂，可当他试着用左手打降龙十八掌、右手打另一套掌法的时候，居然真的打了出来——虽然动作生疏，力道不均，可两只手确实在同时做不同的事。
周伯通瞪大了眼睛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……我花了三个月才学会的东西，你一遍就会了？”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。
郭靖挠了挠头，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晚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两只手可以各干各的，没什么难的。”
周伯通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脸上露出一副“我服了”的表情。
他转向赵轩：“你来试试。”
赵轩试了一下午，左手打降龙十八掌的时候，右手就不由自主地跟着打降龙十八掌；右手打天山折梅手的时候，左手就跟过来凑热闹。两只手像是一对连体婴儿，怎么都分不开。
教到傍晚，赵轩还是学不会。
周伯通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赵轩的肩膀：“算了算了，这门功夫跟你无缘。不是你的问题，是这门功夫挑人。心思单纯的人学得快，心思复杂的人学得慢。郭靖心思纯净，一遍就会。你嘛……”他上下打量了赵轩一番，摇了摇头，“你心思太重了，学不会。”
赵轩苦笑了一下，没有反驳。他知道周伯通说得对。他的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——前世的记忆、射雕的剧情、临安的朝局、大哥的处境、欧阳洛璃的安全……这些东西像一团乱麻，缠在一起，让他的心思永远无法像郭靖那样单纯。左右互搏之术需要的是心无旁骛、一心二用，他的心本来就不止二用，甚至不止三用、四用，反而连最简单的两手分用都做不到了。
“大师兄，恭喜你。”赵轩对郭靖说。
郭靖憨厚地笑了笑，挠了挠头，还是一副不太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的样子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三个人在山洞前的草地上，切磋、练功、再切磋、再练功。
赵轩的进步肉眼可见。第一天他跟周伯通交手，能撑三十招左右；第二天能撑到四十招；第三天，他居然跟周伯通拆了五十多招，才被一掌拍中肩膀。
周伯通越打越惊讶。赵轩对天山折梅手的运用越来越纯熟，小无相功的运转越来越流畅，最让他惊讶的是，赵轩似乎对九阴真经的心法口诀有着某种天然的领悟力——不需要他讲解，不需要他演示，赵轩自己就能从那些文字里悟出东西来。
“你小子，”周伯通在一次切磋之后，喘着气说，“你是不是以前学过这些东西？”
赵轩笑了笑：“没有。可能是晚辈内力跟这些心法比较契合吧。”
他没有说实话。他确实没有学过九阴真经，可他读过万寿道藏。九阴真经的心法口诀，说到底都是从道藏里悟出来的。他读了六年的道藏，等于把九阴真经的“根”已经扎在了心里。现在再学这些“枝叶”，自然事半功倍。
郭靖的进步虽然不如赵轩明显，可也很扎实。他的降龙十八掌越来越沉稳，每一掌的力道都用得恰到好处，不浪费一分内力。左右互搏之术他虽然学会了，可要在实战中运用自如，还需要大量的练习。
第四天早上，三个人照例在草地上切磋。
赵轩正跟周伯通过招，郭靖在一旁练习降龙十八掌，忽然听见桃林那边传来一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