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通的目光落在了那张人皮上，看到上面的字。
他的脸色忽然变了。
不是那种疯疯癫癫的变，而是一种……凝重的、严肃的、甚至带着几分震惊的变。他伸出手，从郭靖手里接过那张人皮，翻开来看了看，又合上，又翻开来看。
赵轩站在一旁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那是九阴真经的下卷。当年陈玄风从桃花岛偷走的经文，后来被郭靖一刀刺在胸口上，临死之前把自己的人皮交给了梅超风。梅超风练了十几年，练的是里面的九阴白骨爪。归云庄一战，朱聪从梅超风身上把这匕首拿回来，也把这块人皮拿了回来，一并给了郭靖。
赵轩心里清楚，可脸上不能表现出来。他只是装作好奇地看了一眼，然后问：“大师兄，这是什么？”
郭靖摇了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二师父帮我拿回我的匕首的时候就有的，只说让我好好收着，别弄丢了。具体是什么，他也不知道。”
周伯通没有理会两个人的对话。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人皮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——惊喜、兴奋、犹豫、纠结，最后都化成了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张人皮折叠好，还给了郭靖。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，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“这东西，你从哪里得来的？”他问，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郭靖老实答道：“晚辈小时候在大漠里，误杀了陈玄风。这匕首和人皮，晚辈的匕首就一直在梅超风那里，前不久在归云庄，晚辈的二师父才从梅超风身上拿了回来，至于这人皮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周伯通“哦”了一声，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
可赵轩注意到，他的眼神一直在那张人皮上打转，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。
三个人回到山洞里，周伯通坐在干草堆上，难得地安静了下来。
他盘着腿，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，眼睛看着洞顶，嘴里念念有词。赵轩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可看他的表情，就知道他在想一件很费脑子的事。
赵轩心里明白他在想什么。
周伯通身上有九阴真经的上卷。那是王重阳临死之前交给他的，让他好好保管，不许偷看，不许练，更不许传给任何人。王重阳的话，周伯通记了十几年，一个字都不敢忘。
可现在，下卷出现了。
就在郭靖身上。
上卷在周伯通手里，下卷在郭靖手里。两个人都在桃花岛上，两卷经书凑在一起，就是一部完整的九阴真经。
周伯通是个武痴。
他对武功的热爱，比任何人都深。他自创空明拳，自创左右互搏之术，不是因为有人逼他，而是因为他自己喜欢。他喜欢琢磨武功，喜欢研究招式，喜欢探索武学的奥秘。
九阴真经，是天底下最顶尖的武学秘籍。里面有内功心法，有招式套路，有运劲法门，有轻功身法，几乎无所不包。这样一部秘笈，对周伯通来说，就像一座宝山摆在面前。
可他不能练。他答应过师兄。
赵轩靠在洞壁上，闭着眼睛，可耳朵一直竖着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周伯通会想办法让郭靖练九阴真经，然后通过郭靖的口，把经书里的武功转述给他听。这样既不违背对师兄的承诺，又能满足自己对武学的渴望。
这是原著的情节。可现在多了一个赵轩。周伯通会怎么选？让郭靖练？让赵轩练？还是两个人一起练？
周伯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得更快了。
他想得头疼。
“让他们两个都练？”他在心里盘算，“不行不行。万一里面有一个人心术不正，学了九阴真经出去害人，那我不成了罪人？”
“那让郭靖练？这小子心思单纯，是个老实人，可他的资质……降龙十八掌学了两个月才学了个大概，九阴真经那么深奥的东西，他能学得会吗？”
“那让赵轩练？这小子内力深厚，又学了小无相功，悟性也高，肯定学得快。可他太聪明了……聪明人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