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会儿看看郭靖,一会儿看看赵轩,一会儿又看看洞顶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嘟囔什么。郭靖不明所以,只当这位前辈生性如此,也不在意。赵轩靠在洞壁上,闭着眼睛运转小无相功,可心里清楚——老顽童这是心痒了。
果然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周伯通就跳了起来。
“不行不行,我忍不住了!”他在山洞里转了一圈,猛地停在赵轩面前,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,“小子,你跟我打一架!”
赵轩睁开眼睛,看着面前这个头发乱蓬蓬、胡子拉碴的中年人,愣了一下:“跟您打?”
“对!跟我打!”周伯通搓着手,脸上的表情像小孩见到了新玩具,“灵鹫宫的武功,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!小无相功、天山折梅手,这些东西我只听我师兄提过,说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,可从来没亲眼见过。来来来,打一架打一架!”
赵轩看了看郭靖,郭靖也是一脸茫然,不知道该不该拦。
赵轩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。
自从学会武功以来——不,应该说自从穿越以来——他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与人交过手。在中都擂台上,他是硬扛杨康的招式,那是挨打,不是交手。在大同城外,他是在逃命,不是在比武。在天山深处,他跟欧阳洛璃对练过几次,可那都是点到为止,彼此都收着劲。
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。
小无相功、天山折梅手、天山六阳掌、降龙十八掌——这些武功他学了一大堆,可从来没有在实战中验证过。就像一个人满屋子都是兵器,却从来没有上过战场。他不知道哪一件最趁手,也不知道哪一件在关键时刻会掉链子。
而面前这位周伯通,是全真教王重阳的师弟,武功之高,当世少有。虽然被困在岛上十几年,可武功不但没有退步,反而自创了空明拳和左右互搏之术,比当年只强不弱。
跟这样的人交手,是最好的磨练。
“好。”赵轩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“晚辈献丑了。”
周伯通一听他答应了,高兴得直拍手,蹦蹦跳跳地跑出山洞,在草地上站定,摆了个起手式。赵轩跟出去,站在他对面,深吸了一口气。
郭靖也跟了出来,站在一旁,目不转睛地看着。
“小子,你先出手。”周伯通朝他招了招手,笑嘻嘻的,“放心,我不会下重手的。我就是想看看灵鹫宫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。”
赵轩点了点头,没有客气。
小无相功在体内运转,内力从丹田涌出,灌入四肢百骸。他右脚一蹬,身形向前冲出,右掌一翻,使出了天山折梅手中的第一式——“寒梅初绽”。
这一式的精义在于一个“绽”字。手掌翻转的瞬间,内力从掌心爆发,像梅花在寒冬中猛然绽放,又快又急,令人猝不及防。
周伯通眼睛一亮,身形一侧,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掌。赵轩的掌风从他耳边擦过,带起一阵劲风,吹得他乱糟糟的头发飘了起来。
“好!再来!”周伯通叫了一声,右手一伸,使出了空明拳。
空明拳是周伯通自创的拳法,精义在于一个“空”字。拳风看似轻飘飘的,毫无力道,可一旦接触,就发现那拳风里藏着一股绵柔的劲力,像水一样,无孔不入,挡不住,也化不开。
赵轩的天山折梅手变招极快。第一式被避开,第二式“雪压枝头”紧跟着递了出去。这一式是擒拿手法,手掌翻飞,五指如钩,专拿对手的关节要害。
周伯通身形一转,像一条泥鳅,滑不留手。赵轩的手指堪堪碰到他的衣袖,就被一股柔劲弹开了。
“好!再来再来!”
两个人你来我往,在山洞前的草地上斗了起来。
赵轩越打越兴奋。小无相功在他体内运转得越来越流畅,天山折梅手的招式一式接一式地使出来,如行云流水,连绵不绝。六路擒拿手法交替使用,时而刚猛,时而阴柔,变化莫测。
可他也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不足。
招式是死的。他在石壁上记下的那些招式,每一式都记得清清楚楚,可打出来的时候,总有一种“硬邦邦”的感觉。就像背书的人,字字句句都背得滚瓜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