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是洪七公的徒弟?”
郭靖点了点头:“是。晚辈郭靖,这位是师弟赵轩。不知前辈尊姓大名?”
那中年人嘿嘿一笑,伸手在头上挠了挠,挠下一把头皮屑:“我啊,我叫周伯通。你们听说过没有?”
郭靖一愣,摇了摇头。
赵轩心里一动,可脸上不动声色,也跟着摇了摇头。他不能说“我知道你是全真教的高人,是王重阳的师弟”,那太可疑了。
周伯通见两人都不知道他,也不生气,反而笑得更大声了:“不知道就好,不知道就好!知道的人多了,烦得很!”
他笑了一阵,忽然又收住了笑容,看着郭靖,歪着头问:“你刚才渡给我的那股内力,是洪七公教的?”
郭靖点头:“是降龙十八掌的内功心法。”
周伯通“哦”了一声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然后忽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郭靖的手腕。
郭靖一惊,下意识地想挣脱,可周伯通的手像铁箍一样,纹丝不动。赵轩也吃了一惊,正要上前,却看见周伯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——不疯不癫,甚至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别动。”周伯通对郭靖说,然后闭上眼睛,似乎在感受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他睁开眼睛,松开郭靖的手腕,撇了撇嘴:“内力一般,根基倒是扎实。洪七公收徒弟,不看资质看人品,这话不假。”
郭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,只是憨厚地笑了笑。
周伯通的目光转向了赵轩。
“你,过来。”
赵轩走上前,伸出手腕。周伯通一把抓住,同样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,他闭眼的时间比刚才长得多。
赵轩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内力从周伯通的手指渗入自己的经脉,在小无相功的内力外围转了一圈,又退了出去。那股内力很轻很柔,像一根羽毛在皮肤上划过,几乎没有感觉。
周伯通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松开赵轩的手腕,整个人往后靠了靠,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里面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“你……你这内力……”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,“三四十年!玄门正宗!你这小子才多大?”
赵轩笑了笑:“晚辈今年十六。”
“十六岁有三四十年的内力?”周伯通噌地站了起来,围着赵轩转了两圈,上上下下地打量,像在看一个稀罕物件,“你吃什么长大的?灵芝?人参?还是什么天材地宝?”
赵轩摇了摇头:“晚辈也不知道。这内力是生来就有的。”
这是实话。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体内那几十年内力是从哪里来的——穿越过来就有了,莫名其妙,无法解释。
周伯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又坐了回去,嘴里嘟囔着:“怪事,怪事。十六岁,三四十年的玄门正宗内力,还是洪七公的徒弟……怪事怪事。”
他嘟囔了一阵,忽然又抬起头,看着郭靖和赵轩,问:“你们是怎么挡住老怪物的箫声的?”
“老怪物?”郭靖一愣。
“就是黄老邪!”周伯通一拍大腿,“桃花岛主黄药师,那老毒物的碧海潮生曲厉害得很,我听了十几年都受不了。你们俩倒好,一个内力平平却心无杂念,一个内力深厚又有玄门正宗护体,居然一点事都没有!”
郭靖憨厚地笑了笑:“晚辈也没做什么,就是站在那里听。那曲子挺好听的。”
周伯通听了这话,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听!哈哈哈!好听!黄老邪要是听见你这话,非得气得吐血不可!他费尽心机吹出来的曲子,想让人心神大乱,结果你只觉得好听!哈哈哈!”
他笑了好一阵,才渐渐收住,擦了擦眼角的泪,看着郭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洪七公那老叫花子,眼光不错。你这个人,有意思。”
然后他转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