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五天里，郭靖、黄蓉、赵轩、欧阳洛璃四人同行，白天赶路，晚上找客栈歇脚。黄蓉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，给欧阳洛璃讲桃花岛上的事——岛上的桃花阵、山洞里的回声、海边的大礁石、还有她爹养的那只大白鹦鹉。欧阳洛璃听得多，说得少，偶尔问一句，声音清清淡淡的。
郭靖骑在马上，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降龙十八掌。他不是一个能一心二用的人，骑马的时候想掌法，好几次差点从马上摔下来，被黄蓉笑了一路。
赵轩则一直在想桃花岛的事。他知道原著里的剧情——郭靖上了桃花岛，遇到了周伯通，两人结拜为兄弟，周伯通把九阴真经教给了他。可那是原著。现在多了他赵轩，剧情会不会发生变化？他不知道。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第五天傍晚，四人到了临安。
临安城比赵轩记忆中还要繁华。高大的城墙在暮色中巍然耸立，城门处人来人往，挑担的、牵驴的、推车的、骑马的，熙熙攘攘，喧闹声传出老远。城墙上挂着大宋的旗帜，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
赵轩勒住马，看着那座城门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离开临安的时候，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毛头小子。现在回来了，带着一身的武功，带着洪七公的教导，带着灵鹫宫的传承，还带着一个愿意跟着他一辈子的姑娘。
“三师弟，你怎么了？”郭靖见他发呆，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赵轩笑了笑，“走吧，进城。”
四人进了城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赵轩把欧阳洛璃安顿好，又去街上买了一些她爱吃的东西——桂花糕、莲子羹、蜜饯果子，用油纸包着，放在她房间的桌上。
“我走了以后，你在这里等我。”赵轩站在她房间门口，有些不放心，“不要一个人出门，临安城大，人多眼杂。有什么事，找客栈掌柜的帮忙，我跟他打过招呼了。”
欧阳洛璃坐在床边，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嘴角微微翘起的笑，而是真的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面纱下面的脸应该也在笑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？”她问。
赵轩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“从认识你开始。”
欧阳洛璃的耳朵又红了。她低下头，拿起一块桂花糕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不看他。
赵轩站在门口，看着她吃桂花糕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。他们在一起这么久，还从来没有分开过。从井陉道上的初遇，到大同城外的相认，到天山深处的朝夕相处，再到宝应的拜师——这几个月里，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。
现在要分开了。虽然只是暂时的，可他还是舍不得。
“璃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欧阳洛璃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我等你。多久都等。”
赵轩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他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，就不想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赵轩、郭靖、黄蓉三人在客栈门口集合。赵轩带了一个包袱，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。
欧阳洛璃站在客栈门口送他们。她今天没有戴面纱，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，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，用一根银簪别住。站在晨光里，像一朵刚开的栀子花。
黄蓉凑过去，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。欧阳洛璃的耳朵又红了，轻轻推了黄蓉一下。
郭靖对欧阳洛璃抱了抱拳：“二师妹，我们走了。三师弟交给我，你放心。”
欧阳洛璃点了点头，目光越过郭靖，落在赵轩身上。
赵轩骑在马上，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。他们之间，已经不需要太多话了。
他笑了笑，拨转马头，跟上了郭靖和黄蓉。
三匹马沿着大街往东走去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赵轩走了十几步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欧阳洛璃还站在客栈门口，晨光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没有挥手，没有喊话，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，看着他们走远。
赵轩转过头，不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