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轩在第二天把降龙十八掌的后九掌也学完了。小无相功在他体内运转得越来越流畅，每一掌的运劲法门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。打到第十八掌“神龙摆尾”的时候，掌力激荡，将旷野上的一块磨盘大的石头震得滚出了好几丈远。
郭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学了两个月，才能把十五掌的威力发挥出来。赵轩两天就把十八掌全部学会了，而且每一掌的威力都不在他之下。
洪七公看着赵轩打出的第十八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：“三小子，你以后的路，比你师兄难走。”
赵轩一愣：“师父，为什么？”
洪七公背着手，看着远处的山峦，缓缓说道：“你师兄资质驽钝，可他心无旁骛，认准了一条路就走到底。这样的人，路好走，因为他不会走岔。你不一样。你太聪明了，学什么都快，可正因为快，你容易贪多。降龙十八掌也好，天山折梅手也好，小无相功也好，每一门武功都够你练一辈子的。你要是每一门都想练到极致，最后可能哪一门都练不透。”
赵轩站在那里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。
洪七公说得对。他确实贪心了。学了小无相功，又想学天山折梅手；学了天山折梅手，又想学降龙十八掌。每一门武功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，他什么都想学，什么都想要。
“师父，”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，“弟子明白了。贪多嚼不烂，弟子会先把一门练透，再学下一门。”
洪七公看着他，目光里的严厉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、带着几分欣慰的光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他拍了拍赵轩的肩膀，“你是个聪明孩子，不用我多说。记住，武功是用来做事的，不是用来比高下的。你有内力，有小无相功，学什么都快。可快不是目的，目的是——你学了这些武功，想用它做什么。”
赵轩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说。
他知道自己想用武功做什么。
保护身边的人。帮大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。让大宋的百姓不再被异族欺辱。让像陈狗儿那样的孩子，不用再跪在女真贵族的马蹄下，被人叫“卑贱的宋人”。
这些事，靠他一个人做不了。可他有了武功，就有了说话的资格。有了洪七公做师父，就有了立足的根基。有了郭靖、黄蓉、欧阳洛璃这些朋友，就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人。
路还很长。可他已经上路了。
第二天傍晚，洪七公把四个人叫到一起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说得很随意，像是在说“我要去隔壁村串个门”。
四个人都愣住了。
黄蓉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拉住洪七公的袖子：“七公，您怎么就要走了？我们才跟您学了两天！”
洪七公笑了笑：“两天够了。该教的都教了，剩下的靠你们自己练。我老头子还有事，不能总陪着你们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酒葫芦，灌了一大口，然后看着四个年轻人，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郭靖，你资质驽钝，可胜在踏实。降龙十八掌你已经学了十五掌，剩下的三掌等你功力到了自然就通了。记住，掌法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别被掌法绑住。”
“赵轩，你学得快，可别贪多。小无相功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，先把这门功夫练透了，再去琢磨别的。降龙十八掌也好，天山折梅手也好，都是枝叶，根在你自己的内功上。”
“欧阳丫头，你的底子扎实，可太拘泥于规矩。逍遥游是让你把那些规矩都打碎的。等你什么时候打出一掌，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打出来的，你就成了。”
“黄蓉，你机灵，可别太依赖小聪明。逍遥游的‘游’字，不光是身法上的游，也是心境上的游。别被小聪明困住，要把眼界放宽。”
四个人齐齐行礼：“弟子谨记师父教诲。”
洪七公摆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我走了，你们也赶紧上路吧。那姓杨的小子跑了，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。你们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他说完，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，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