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分开教。”他对郭靖和赵轩说，“你们两个，继续练降龙十八掌。昨天教了九掌，今天把剩下的九掌教完。招式先记下来，运劲的法门回去慢慢琢磨。”
然后他转向欧阳洛璃和黄蓉，笑了笑：“你们两个女娃娃，跟我来。”
黄蓉兴高采烈地拉着欧阳洛璃跟了上去。欧阳洛璃回头看了赵轩一眼，赵轩对她点了点头，她这才跟着黄蓉走了。
洪七公把她们带到溪边的一片草地上。这里的草更软，地势更平坦，旁边就是溪流，清风吹过来，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。
“逍遥游，”洪七公站在草地上，双手自然下垂，身体微微放松，“这套掌法是我年轻时候创的。那时候我还没当丐帮帮主，到处游历，见过不少武功。后来把它们的精华揉在一起，创了这套掌法。”
他抬起双手，手掌朝下，缓缓地在身前画了一个圆。
“这套掌法的精髓在一个‘游’字。游是游走的游，也是逍遥的游。身法要轻灵，步法要飘逸，掌法要随意。不追求刚猛，不追求速度，追求的是‘自然’二字。像风一样，像水一样，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可无处不在。”
黄蓉听得眼睛发亮，连连点头。
欧阳洛璃安静地听着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她在白驼山学的武功，讲究的是精准和狠辣，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固定的套路，容不得半点差错。洪七公这套“逍遥游”，跟她以前学的完全不一样。
洪七公开始演示。
他的身法忽然变了。
刚才还像一座山一样沉稳的中年乞丐，此刻忽然变成了一缕风。他的脚步轻盈得像踩着云朵，身子旋转得像一片落叶，手掌翻飞得像蝴蝶的翅膀。可这些看似随意的动作里，藏着凌厉的杀机——他的手掌每一次翻动，都带着一股柔韧的劲力，像鞭子一样抽出去，又像藤蔓一样缠回来。
黄蓉看得如痴如醉，两只手不自觉地跟着比划。
欧阳洛璃也在看，可她的眼睛比黄蓉更锐利。她在看洪七公的步法——左三步，右两步，退一步，进两步，看起来随意，可每一个落点都恰到好处，进可攻，退可守。
洪七公演示完一遍，收掌站定，面不改色，气不喘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他问。
黄蓉点头如捣蒜：“看清楚了！七公，您这掌法太美了！”
洪七公笑了笑：“美不美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能用。来，我先教你们第一式——‘彩云追月’。”
他让黄蓉和欧阳洛璃站好，一招一式地教。
“彩云追月”是逍遥游的起手式，也是整套掌法的基础。这一式的精义在于“追”——不是追人，是追势。对手的攻势到哪里，你的掌就跟到哪里，不是硬碰硬，而是顺势而为，借力打力。
洪七公把招式拆解开来，一步一步地教。黄蓉学得快，不到半个时辰就把第一式的架子记住了。她的身法轻盈，手掌翻动间带着一股灵动的韵味，洪七公看了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小丫头，这套掌法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。”
黄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轮到欧阳洛璃的时候，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她的动作很标准——比黄蓉标准得多。每一招每一式都准确无误，步法的落点分毫不差，手掌翻动的轨迹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可洪七公看了，却皱了皱眉。
“欧阳丫头，”他说，“你以前练的是什么功夫？”
欧阳洛璃停下来，想了想，说：“白驼山的基本功。义父教的，每一招都要练到分毫不差。”
洪七公点了点头：“难怪。你的底子很扎实，每一招都练得很准。可逍遥游不是这么练的。”
他走到欧阳洛璃面前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逍遥游的精义不在‘准’，在‘活’。你刚才打那一式‘彩云追月’，步法是对的，手法也是对的，可你整个人是僵的。你的身体在按规矩走，可你的心没有跟着走。”
欧阳洛璃愣了一下。
洪七公继续说：“你义父教你的时候，大概跟你说过，武功要练到‘不差分毫’才算到家。这话没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