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郭靖和赵轩站好，一招一招地教。
“亢龙有悔”的招式并不复杂——左脚前，右脚后，身体微沉，右臂弯曲，手掌从腰间推出，到胸前翻转，掌心朝前，最后在身前画一个半圆，推出去。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，像是一条龙从水中跃起，昂首向天。
郭靖练了几遍，招式就记住了。他的动作虽然不够流畅，可每一掌都打得扎实，虎虎生风。洪七公在旁边看着，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轮到赵轩的时候，他站到洪七公指定的位置，左脚前，右脚后，身体微沉，右臂弯曲——
他的动作比郭靖流畅得多。
小无相功在体内运转，内力顺着经脉灌入右臂，掌心微微发热。他按照洪七公刚才演示的轨迹，手掌从腰间推出，到胸前翻转，画了半个圆，然后向前推去。
掌力推出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像开了闸的洪水，顺着右臂奔涌而出，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温热的气流，然后猛地爆发出去。
呼——
一阵劲风从掌心涌出，将面前的草压得伏倒一片。虽然没有洪七公那一掌的威力大，可也推出了五六丈远。
郭靖愣住了。他学了两个月降龙十八掌，“亢龙有悔”这一掌他练了不下几百遍，可打出去的掌力，也不过如此。赵轩第一次练，就能打出这样的威力？
洪七公的眼睛眯了一下，没有夸赵轩，也没有说什么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再来一遍。”
赵轩又打了一遍。这一遍他调整了一下运劲的方式——把内力集中在掌心，在推出的那一瞬间爆发。掌力比刚才更猛了一些，劲风呼啸，将地上的碎石都吹得翻滚起来。
洪七公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三小子，你体内的内力，有多少年？”
赵轩想了想：“弟子也不太清楚。王处一道长说，至少有三四十年。”
洪七公点了点头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，可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。
“再来一遍。这一遍不要用全力，用七分力。”
赵轩依言打出第三掌。这一次他刻意收敛了内力，只用了七分。掌力比之前弱了一些，可依然比郭靖全力打出的一掌要强。
洪七公看着赵轩的手掌，忽然笑了。
“这一身内力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赵轩一愣：“师父，您看出来了？”
洪七公背着手，在旷野上踱了几步，缓缓说道：“降龙十八掌的运劲法门，跟别的武功不一样。它要求内力在掌心凝聚、压缩、然后瞬间爆发。这个过程，对内力的控制要求极高。一般人学这一掌，至少要练上几百遍，才能勉强掌握运劲的窍门。你第一次打就能打出这样的威力，不是因为你的内力比别人深厚——”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赵轩。
“是因为灵鹫宫的内功心法。这门功夫的精义在于——内力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可以随意转换。你打这一掌的时候，自动调整了内力的运行方式，让它契合降龙十八掌的运劲法门。所以你能在第一次打的时候，就找到正确的发力方式。”
赵轩恍然大悟。怪不得他学得这么快——不是他天赋异禀，而是小无相功在背后帮他调整。
洪七公继续说道：“灵鹫宫的武学厉害之处就在这里。它能模仿天下任何武功的内力运行方式，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一门新功夫。可你记住——”
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模仿不是精通。你能用一成的内力打出别人十成的威力，可你要是满足于此，这辈子也就是个‘模仿者’。真正的高手，不是靠模仿别人，而是靠理解武功背后的道理。降龙十八掌也好，灵鹫宫武学也好，每一门武功都有它自己的‘道’。你得把这个‘道’悟透了，才算真正学会了。”
赵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：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洪七公点了点头，继续往下教。
“飞龙在天”、“见龙在田”、“潜龙勿用”、“利涉大川”、“鸿渐于陆”……一掌接一掌，一招接一招。洪七公教得不快，每一掌都反复讲解、反复演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