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七公。北丐洪七公。天下五绝之一,丐帮帮主,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的传人。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乞丐,居然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之一。
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晚辈赵轩,见过七公前辈。”
欧阳洛璃也跟着行了一礼。
洪七公抬眼看了看他们,嘴里还嚼着鸡腿,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在赵轩身上转了转,又在欧阳洛璃身上停了停,没说什么,继续吃他的鸡。
杨康坐在那里,端着茶杯,看了赵轩一眼,淡淡地说了句:“赵公子,久违了。”
赵轩也点了点头:“杨公子。”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,各自收了回去。
赵轩心里清楚,杨康不待见他。在中都擂台上,他上台坏了杨康的好事,还帮着杨铁心逃出了赵王府。杨康虽然不知道杨铁心就是他亲爹,可“赵轩”这个名字,他大概是不太愿意听见的。
不过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
洪七公在这里。
原著里,就是在宝应客栈,郭靖和黄蓉拜了洪七公为师。郭靖学了降龙十八掌,黄蓉学了逍遥游。杨康也想拜师,被洪七公一句“心术不正”给拒了。
现在他赵轩也坐在这里,会发生什么?
他看了一眼欧阳洛璃,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,面纱下的脸看不出表情。
黄蓉早就坐不住了。她挨着洪七公坐下,笑嘻嘻地给他倒了杯酒:“七公,您老人家吃好了没有?”
洪七公斜了她一眼:“小丫头,你又打什么鬼主意?”
黄蓉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七公,您看啊,靖哥哥跟您学了降龙十八掌,已经学了好一阵子了。您说他的资质不好,可他勤快啊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,您教他的十五掌,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。您刚刚教的三掌也学会了”
洪七公哼了一声:“小丫头,你想说什么?”
黄蓉眼珠一转:“那您不如收他做徒弟吧,正式的那种。这样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十八掌全教给他了。”
洪七公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小丫头,你倒是会顺杆爬。收徒?我洪七公收徒,哪有这么随随便便的?再说我从来没有收过。”
“怎么随随便便了?”黄蓉掰着手指头数,“靖哥哥人品好、心肠好、武功底子也不差,最重要的是——他对您老人家尊敬得很,比对他亲爹还尊敬。”
洪七公被她逗笑了:“胡说八道。他亲爹他在哪里都不知道,怎么比?”
“那就更该收了!”黄蓉一拍桌子,“您看,他连亲爹都没见过,您要是收了他做徒弟,那不就是他师父嘛,师父师父,如师如父,他不就把您当亲爹一样孝敬了?”
洪七公被她绕得哭笑不得,指着她对郭靖说:“你小子,找了个什么媳妇儿?这张嘴,能把死人说活了。”
郭靖涨红了脸,支支吾吾地说:“七公前辈,蓉儿她……她说着玩的……”
“谁说我说着玩的?”黄蓉不依不饶,“七公,您就收了靖哥哥吧。他这个人,您又不是不知道,一根筋,认准了的事就做到底。您要是不收他,他能跟着您一辈子,您走哪儿他跟哪儿,您吃饭他给您端碗,您睡觉他给您守夜,烦都烦死您。”
洪七公哈哈大笑,笑完了,看了看郭靖,又看了看黄蓉,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。郭靖这小子,我观察了这些日子,心性确实不错。收他做徒弟,也不算辱没了我的名头。”
郭靖一听,扑通一声跪下了:“师父在上,弟子郭靖,给您磕头了!”
洪七公摆了摆手:“起来起来,别磕了。我洪七公没那么多规矩,磕一个就行了。”
郭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才站起来,眼眶红红的。
黄蓉在旁边看着,心里美滋滋的,可嘴上不饶人:“七公,您收了靖哥哥,那我呢?”
洪七公瞪了她一眼:“你?你一个女娃娃,我有什么可以教你的,我那掌法不适合你,再说你爹的武功都学不完,何必要拜我为师?”
“我不学降龙十八掌。”黄蓉笑嘻嘻地说,“您老不是早就教我一套逍遥游了吗!我爹是我爹,人家也想拜一个师父嘛,七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