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清晨冷得厉害，石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赵轩把昨晚剩下的兔肉烤热了，就着野果吃了个饱，然后把火灭了，开始在这片废墟里搜寻。
灵鹫宫的遗址比他们昨晚看到的还要大。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壁深处，层层叠叠，像一座微型的城市。最下面是一片坍塌的房舍，大概是当年普通弟子的住处。往上一层是几间相对完整的石屋，可能是管事或长老的居所。再往上，是一道坍塌的石门，门楣上刻着花纹，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。
赵轩站在石门前，心跳有些快。
如果灵鹫宫真的留下了什么东西，应该就在最里面。
两个人穿过石门，沿着一条开凿在山壁上的石阶往上走。石阶很陡，有些地方已经塌了，只能贴着石壁慢慢蹭过去。石壁上长满了苔藓和地衣，滑溜溜的，稍不注意就会摔下去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石阶到了尽头。
面前是一面陡峭的石壁，石壁上有一道裂开的缝隙，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缝隙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有冷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一股霉腐的气味。
“我先进去。”欧阳洛璃说着就要往里挤。
赵轩拉住她：“等等。我先扔个火折子进去看看。”
他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着了，顺着缝隙扔了进去。火光在里面亮了一瞬，照亮了一个不大的空间——像是一间石室，四壁都是平整的石板。
“可以进。”赵轩说着，侧身挤了进去。欧阳洛璃跟在他身后。
石室不大，约莫两丈见方。四壁都是青石板，石板上刻满了东西——图案、文字、线条、箭头，密密麻麻的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地上有石桌石凳，都蒙着厚厚的灰尘。角落里还有一个石床，上面铺着些什么东西，已经烂成了碎片。
赵轩举着火折子，凑近了看那些石壁上的刻字。
字是楷书，笔力遒劲，刻得很深，应该是用利器直接刻上去的。有些地方被苔藓盖住了，他用手轻轻擦掉，露出下面的字迹。
“灵鹫宫武学精要……录于此壁…………”
赵轩的手在发抖。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，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石壁上记载的武功有三门。
第一门，刻在最左边，开头是四个大字——“小无相功”。
赵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小无相功。逍遥派的三大内功心法之一。不着形相，无迹可寻，可以模仿天下任何武功的精要所在。练成之后，内力绵密悠长，变幻莫测，时阴时阳，随意转换。
他前世读《天龙八部》的时候，最羡慕的就是这门功夫。鸠摩智用小无相功催动少林七十二绝技，把一干高僧唬得一愣一愣的，可见这门功夫的厉害之处。虽然鸠摩智后来走火入魔了，那是因为他没有学全，而且贪多嚼不烂，跟小无相功本身没关系。
第二门，刻在中间，也是四个大字——“天山折梅手”。
这是一门擒拿手法，一共六路，每一路都包含了无数种变化。天山童姥说过，这路手法虽然只有六路，但包含了天下所有擒拿手法的大要，练到高深之处，可以将天下任何武功都化入其中。
第三门，刻在右边——“天山六阳掌”。
这是一门掌法，阳刚威猛，与天山折梅手一刚一柔，相得益彰。石壁上还记载了一门暗器功夫——“生死符”，需要用天山六阳掌的运功法门才能施展和化解。用内力将水凝成薄冰，打入敌人体内，发作时奇痒剧痛，生死两难。
赵轩看着这三门武功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这三门武功，随便拿出一门来，都是江湖上顶尖的绝学。小无相功是内功心法，天山折梅手是擒拿手法，天山六阳掌是掌法，三者配合起来，几乎可以应对任何对手。
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。
石壁上没有北冥神功，也没有凌波微步。
北冥神功是逍遥派最核心的内功心法，可以吸人内力为己用。凌波微步是逍遥派的轻功身法，步法精妙，趋退若神。这两门功夫都没有出现在石壁上。
他想了想，也合理。灵鹫宫是天山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