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地说,他在现代只骑过两次马,一次是公司团建去草原,一次是去某个风景区,都是被人牵着走的那种。现在要他骑着马日行百里,屁股和大腿内侧磨得生疼,骑了一天就磨破了皮。
欧阳洛璃倒是一点事都没有。她在白驼山长大,从小就在马背上过日子,骑术比她剑法还好。她看着赵轩龇牙咧嘴的样子,嘴角微微翘了翘,什么也没说,只是从包袱里翻出一块软皮子,递给他。
“垫在马鞍上。”
赵轩接过来垫好,果然舒服了不少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他抱怨道。
“你又没问。”
赵轩无语地看着她,发现她嘴角翘得更高了。
一路向西,过了淮西入河南府,再往西就是关中地界。这一路上,两个人白天赶路,晚上找地方歇脚。有时候能住客栈,有时候只能露宿荒野。
赵轩把每天的行程都算得很仔细——从淮西到散关,大约两千里路,快马加鞭十五天能到。出了散关就是西夏地界,过河西走廊到西域,又是两千里。来回八千里路,加上取秘笈和路上休息的时间,两个月应该够。
他在心里默默祈祷,千万别出什么岔子。
走了几天,赵轩渐渐适应了骑马,屁股上的皮也磨厚了,不再那么疼。他开始有心思看看路边的风景。
河南府的秋天很美。田野里的庄稼收了,留下一片片金黄色的茬子。柿子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,像一盏盏小灯笼。路边偶尔能看见几棵老槐树,叶子黄了一半,风一吹,哗啦啦地落下来,铺了一地的金黄。
可越往西走,景色就越荒凉。
过了函谷关,山势陡峭起来,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石头山,寸草不生。官道也破败了,坑坑洼洼的,骑马走在上面,颠得人骨头都要散架。
赵轩骑在马上,一边赶路一边想事情。
他在想那本《五毒秘传》。
五毒教,他在前世的小说里见过。那是一个用毒的教派,盘踞在苗疆一带,擅长驱使五毒——蛇、蝎子、蜈蚣、蜘蛛、蟾蜍。他们的武功大多和毒有关,掌上带毒、兵刃上淬毒、暗器上喂毒,防不胜防。
说实话,赵轩对这种武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。他前世玩过不少游戏,用毒的职业虽然不光明正大,可实用性很强。更何况他喝了宝蛇血,百毒不侵,练五毒教的武功简直是量身定做——别人练了还要担心被毒反噬,他完全不用担心。
他唯一担心的是,五毒教的武功档次够不够高。
射雕世界里的武功分三六九等,顶级的像九阴真经、降龙十八掌、蛤蟆功、一阳指这些,练成了能跟五绝过招。中等的像全真剑法、桃花岛武功这些,练好了也是一流高手。下等的就不说了,练一辈子也就是个三流角色。
五毒教的武功算什么档次?
他想来想去,觉得至少应该是中上等。施姬姬能当上五毒教教主,武功不会太差。而且五毒教传承了几百年,武功体系应该很完整,比他在江湖上随便找个师父强得多。
更何况,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高级武功,而是基础。他体内有几十年的内力,可连最基本的运功法门都不会。王处一给他的《全真导引》只是入门心法,能帮他引导内力运转周天,可真正打起来,他连一招都使不出来。
他现在就像一个有一屋子黄金却不会花的人——空有宝山,却只能干看着。
《五毒秘传》至少能教他一些基本的武功招式,让他把内力用出来。至于以后要不要学更高级的武功,那是以后的事。
“阿轩。”欧阳洛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轩回头,看见她骑在马上,指着前方。
“前面就是潼关了。过了潼关,就是关中平原。”
赵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远处有一座雄关矗立在山口,城墙高大厚重,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。
潼关。
天下第一关。
当年大宋和金国在这里打了几十年的仗,死了不知道多少人。如今潼关在金国人手里,像一把锁,把中原和关中隔成了两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