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。月光把满地的断竹和血迹照得清清楚楚，像一幅用墨色和朱砂画就的战场图卷。
赵轩站在谷口，看着南边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“走吧。”欧阳洛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却没有动。
欧阳洛璃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南边是一片连绵的山影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头伏在大地上的巨兽。过了那些山，再走三天，就是淮河。过了淮河，就是大宋的地界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她问。
赵轩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在想，如果今晚我不会指挥列阵，只会自己冲上去，能杀几个铁浮屠？”
欧阳洛璃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回答。
两个人都知道答案。以赵轩现在的本事，冲上去就是送死。他体内有深厚的内力，可那内力他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。他不会拳脚，不会兵刃，不会轻功，连最基本的步法都没有。真要动手，别说铁浮屠，就是丐帮里一个三袋弟子都能把他撂倒。
“我在想，”赵轩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如果我武功够高，直接杀上去，把那些铁浮屠全宰了，常舵主他们的兄弟是不是就不用死那么多人？”
“你在想这个？”
“还在想别的。”赵轩转过身，沿着谷口慢慢往外走，欧阳洛璃跟在他身边。
“我想的是——中都赵王府，再到大同被完颜陈虎追，再到今晚。每一次遇到危险，我都是靠别人救的。中都赵王府外也是你救了我，大同城外还是你救了我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：“我除了有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内力，什么都不会。连跑路都跑不过人家。”
欧阳洛璃皱了皱眉：“你救了杨铁心父女，你救了常舵主他们。”
“那是靠脑子，不是靠武功。”赵轩摇摇头，“可有时候光靠脑子不够。就像今晚，如果我能在指挥之前先冲下去杀几个骑兵，常舵主他们就能少死几个人。如果我武功够高，根本不用跑，直接把完颜陈虎宰了，那个叫陈狗儿的孩子也不用受那么多苦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，可欧阳洛璃明白他的意思。
这个少年，表面上看大大咧咧的，可心里装着的东西比谁都多。他救了一个人，就会想着能不能救更多的人。他帮了一分，就会想着能不能帮十分。他不是不满足，而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。
两人在竹林间的小路上走了一阵，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崖，生了堆火，算是今晚的宿处。
赵轩坐在火堆旁，抱着一根断竹，对着火光发呆。
他心里在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——怎么才能学到厉害的武功。
按照射雕世界里的机缘，最厉害的当然是《九阴真经》。
上卷在桃花岛周伯通手里。周伯通被黄药师困在岛上十五年，那本经书就在他怀里揣着。可桃花岛是什么地方？东邪黄药师的地盘，武功仅次于王重阳的绝顶高手。别说他一个不会武功的毛头小子，就是全真七子一起上，也未必能在黄药师面前讨到好去。
下卷在梅超风手里。黑风双煞当年偷了经书逃出桃花岛，现在梅超风一个人躲在蒙古草原上练功。可她练的是九阴白骨爪，用活人练功，邪门得很。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她，就算找到了，梅超风眼瞎了之后性情乖戾，见人就杀，去找她跟找死有什么区别。
黄药师手里也有一部分。可黄药师那脾气，喜怒无常，连自己徒弟都说杀就杀，去找他学武功？怕不是被做成花肥。
还有古墓派。林朝英的传人，小龙女的师父，那里有《九阴真经》的一部分刻在墓室里。可古墓派在终南山后山，全真教的地盘。全真教的人都不一定知道古墓派的存在，他怎么去找？就算找到了，古墓派的人凭什么把武功传给他？
除了《九阴真经》，还有别的。
《九阳真经》在少林寺藏经阁里，被觉远大师看着。可少林寺是什么地方？千年古刹，高手如云。一个外人想在少林寺偷经书，跟去皇宫偷玉玺差不多。
襄阳城外有独孤求败的剑冢，里面有玄铁重剑。可那是神雕侠侣时代的事，现在那只大雕还在不在？就算找到了玄铁剑，没有玄铁剑法，拿一把几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