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欧阳洛璃的眼睛睁大了。
“我大哥赵昀,是大宋皇帝。”赵轩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二哥赵与芮,是荣王。我是他们的亲弟弟,大宋的昭王。”
欧阳洛璃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她想过很多种可能——赵轩可能是某个江湖门派的弟子,可能是某个富商的公子,可能是某个文人雅士的后代。可她从来没有想过,这个在张家口和郭靖称兄道弟的少年,这个在中都擂台上和杨康硬扛了七八十招的少年,这个被她从欧阳克手下救出来的少年——
居然是大宋的王爷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说出话来,“你是皇族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一个人在江湖上跑?”赵轩替她问了出来,“为什么不留在临安当我的王爷,锦衣玉食,呼奴唤婢?”
欧阳洛璃点了点头。
赵轩叹了口气,把玉佩收起来,看着远处的山峦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我大哥虽然是皇帝,可他这个皇帝……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有名无实。朝中大权都在史弥远手里,大哥不过是个傀儡。他要见什么人、批什么奏章、做什么决定,都得看史弥远的脸色。稍有不慎,就可能被废黜——史弥远已经废过一个皇帝了,再废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所以我出来走走,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帮手,积蓄一些力量。”赵轩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在中都认识了郭靖、黄蓉、王道长,他们都是好人,都有本事。将来如果大哥需要人,他们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欧阳洛璃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告诉我这些,不怕我泄露出去?”
赵轩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你是我的人,我信你。”
这句话是她说过的——“现在是赵轩的人,一辈子都陪在赵轩身边”。他用她的话来回她,意思很明白:你说你是我的人,那我也把你当自己人,什么都告诉你。
欧阳洛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可这回她没哭,只是使劲点了点头,然后靠回了他肩上。
“不管你是什么身份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赵轩也好,昭王也好,哪怕是乞丐,哪怕是逃犯,我都跟着你。你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赵轩心里一热,把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“好。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嗯。”
火堆烧到了尾声,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余烬,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。阳光已经完全照进了山坳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重叠在一起,分不出你我。
那个少年在黄昏时分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见一个陌生的茅草屋顶,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坐了起来,满脸惊恐。
“别怕。”赵轩蹲在他面前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,“是我救了你。还记得吗?”
少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眼神渐渐从恐惧变成了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了困惑,最后终于认出了他。
“恩公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是您……”
“别叫我恩公,叫我赵大哥就行。”赵轩递过去一碗水,“喝点水,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。”
少年接过碗,手抖得厉害,水洒了一半出来。他大口大口地喝完,像是渴了很久很久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赵轩问。
少年的眼眶红了:“小的叫陈狗儿,大同人。爹娘去年都病死了,家里就剩我一个。完颜陈虎那狗贼说小的是他家的奴才,把小的抓去当苦力,小的跑了,被他抓回来打……要不是恩公……”
他说着就要跪下磕头,赵轩一把拉住他:“别跪。我不兴这个。”
陈狗儿愣了一下,抬头看着赵轩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——那是一种被人当人看的感动。
赵轩想了想,从怀里摸出一些碎银子,塞到陈狗儿手里:“这些银子你拿着,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