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平涛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自治区党委副书记的位置，空了多久了？你比我清楚。你是副部级，但副书记也是副部级。乌齐市市委书记加自治区党委副书记，这个配置意味着什么，你更清楚，不只是正部级的跳板，更是进入中央委员会的入场券。”

    江平涛微笑道：“但这个位置，赵家不会帮你争。因为这个位置需要的不是资历，是硬邦邦的政绩。你现在就缺一张足够分量的牌。天山隧道，就是这张牌。”

    夏仲沉默了半天。

    “江书记，你打的一手好算盘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让我帮你推动天山隧道项目，项目成了，你巴州得利，我得什么政绩？”

    江平涛微微一笑，他知道夏仲上钩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错了一点。不是‘你帮我和沈毅推动天山隧道’。隧道一修，乌齐市方案设计、线路规划、地质勘查，哪一步都离不开乌齐市。乌齐市是隧道北埠，整个北线的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就够你干一届的。这项目不光是我和沈毅的，也是你夏仲的。这么大的战略工程，落在谁的任期里，就是谁的。”

    他迎著夏仲的目光，“我可以把申报材料的牵头单位，写成巴音州与乌齐市联合上报。乌齐市的排名，可以在巴音州前面。”

    夏仲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我做什么？”他问。这句话一出口，谈判的主动权已经交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三件事。”江平涛竖起三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在自治区党委常委会上，以乌齐市的名义联合巴音州正式提出天山隧道立项申请。第二，动用你在自治区发改委的人脉，推动项目尽快纳入自治区规划中期调整。第三，你亲自出面，和交通部、发改委对接，把天山隧道从地方项目升级为国家重点项目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做成了，你就是天山隧道的首倡推动者之一。自治区党委副书记，我看谁敢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“江书记，你这是在给我画饼。”

    “画饼？”江平涛笑了，“夏常委，你不知道我在两江的官场上有一个特别技能吗？”

    夏仲当然知道，江平涛旺领导。

    肖万里、李民生、汪德明 先后提拔。

    与之对应的就是赵家赵春黎、王东朔先后踩缝纫机。

    龙门、凤鸣、高新区的崛起这些都不是画饼画出来的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江平涛说得没错。

    赵家把他放在乌齐，确实只是为了制衡，不是栽培。

    他在这个位置上干得再好，赵家的资源也轮不到他头上。

    与其做一辈子棋子，不如自己跳出来下一盘棋。

    天山隧道，确实是个机会。

    “江书记，你说服我了。但我提醒你一句，赵家那边，我不会因为你跟他们翻脸。该做的事我做，该扛的压力我扛，但我不站队。”

    “站不站队不重要，把事干成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，你站到我这边，我还不放心呢？你可以当做纯粹的合作关系。”

    夏仲站起身，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，主动伸出了右手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