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政治站位,这文字水平,多加一个字都不是那个味。
要不人家是州委书记呢?
报告和简报几乎是同时送达的。
后面还附着无人机拍摄的视频。
无论是军区司令员万征,还是自治区党委书记戴文斌,都对江平涛赞不绝口。
尤其是万征,江平涛这个小家伙,很对他的胃口。
有机会一定带他去打打活靶。
至于巴拉特那边,一声不吭看,连外交抗议都没有。
八百人越界,四百多人带伤回去,还没了一个少将。
这种事情按常理说,巴拉特国内的媒体应该炸锅才对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所有越界人员被下达了封口令,所有知情军官被调离原岗位,所有相关的书面记录被列为最高机密。
巴拉特这个民族有一个特点,吃了亏绝对不会声张。
他们可以在谈判桌上把一场败仗说成大捷,可以在国际场合把后退二十公里说成战略调整,但只要是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,而且是那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揍法,他们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,当成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华夏则完全不同。
战功从来一笔带过,但屈辱史可以分上中下三册,每一册都装订得整整齐齐,每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翻一翻。
慰问结束后江平涛就回到了巴州州委大院。
国庆节后两道命令先后抵达。
第一道是中央军委下发的:赛钦边防连荣立集体一等功。
第二道来自国防大学:连长白启同志进入联合指挥系进修。
集体一等功的含金量,当过兵的人都懂。和平时期的一等功,意味着这个单位经历过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常规军事行动的范畴。
而白启的入学通知,意味着他从一个边防连连长直接跨入了更高层级的培养序列。
赛钦边防连被纳入“时代楷模”,全国短信号召学习。
白启知道自己这个名额,是江书记为自己争取的。
第一时间来到巴州州委书记办公室汇报自己的思想工作。
“白启,你我也是一起在边境打过群架的人,有些话,我就直说了。”
江平涛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递过来。
“江书记,无论到哪,我都是您的兵!”
白启接过去翻开,是一份倭国《防卫白皮书》的节选,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杠杠,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。
“这份白皮书我看了七遍。”
江平涛说,“不是看它写了什么,是看它没写什么。”
白启抬起头。
“它没写的是恐惧。倭国这个民族,所有的行为逻辑,都可以用一个字解释——怕。它怕北极熊国,怕漂亮国,但它不怕华夏。”
“不是因为华夏不够强大。是因为在倭国的历史记忆里,华夏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它。五千年来,华夏的军队从未踏上过倭国的本土。这个民族对华夏的认知里,没有‘毁灭’这个词。”
“你看漂亮国。”江平涛的手指移到太平洋对岸。
“一九四五年三月十号,倭国首府大轰炸。李梅把整个倭国首府变成了熔炉,一晚上烧死的人比长崎原子弹还多。十万人。一个晚上。然后是广岛,然后是长崎。然后漂亮国把它的宪法写了,把它的军队收了,把它的外交权掐了。倭国服了,服得彻彻底底。不是因为漂亮国的民主自由,不是因为漂亮国的gdp。是因为漂亮国真的敢杀人,而且杀完之后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李梅后来接受采访,记者问他有没有道德上的负担。他说,‘如果漂亮国输了呢?’”
“再看北极熊国。”江平涛的手指向北移动,“一九四五年八月,一百五十万人越过边境,碾碎了关东军。六十万战俘拉到西伯利亚,零下四十度,种土豆,伐木头,修铁路。回来的不到四十万。到现在,北方四岛的谈判桌上,倭国连大气都不敢出。为什么?因为它知道,对面真的会把他们变成土豆的养料。”
“但是面对华夏。即便只有两成的胜率,它也敢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启问道。
“因为它赌的不是胜负。它赌的是华夏的仁慈。”
甲午战争,它赌赢了。九一八,它赌赢了。七七事变,它赌赢了。每一次,它都从华夏身上撕下一块肉。
每一次,华夏的回应都是,抗议,谈判,搁置争议。最后它输了二战,但它从来不认为是输在华夏手里。
它认为自己是输给了漂亮国的航母,输给了北极熊国的坦克。
华夏在它的记忆里,是一个永远讲道理、永远克制、永远不会下死手的对手。
江平涛停了一下。
“白启,你知道倭国的战略学界有一个什么说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