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,江平涛也用两江带过来的茶叶,作为回应,也是一种礼尚往来。
其实从江平涛的履历来看,很丰富,但唯独在部队方面,威信不是很足。
一方面,这是由于部队单独体系,党委第一书记,大多也就是挂个衔,也很少会和真正的作战部队打交道。
另一方面,以江平涛的级别,没那个必要。
但江平涛想接触一点部队的人,其实现在这个阶段反而最合适,真上去了,再接触,那就是有风险的。
兵权这玩意儿,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。
虽然自己老师地位很高,在部队也很受尊敬,但技术大佬和部队实权首长是两个概念。
所以这块,算是江平涛的短板了。
像现在坐在江平涛面前这两个,也只是军分区的两位普通领导而已。
这就要说一下军分区与“部队”的本质区别。
把“军队”看成一个整体,但在体制内,军分区和作战部队是两条并行却极少交叉的轨道。
作战部队(集团军、旅、团)的任务是“打仗”——训练、战备、演习、遂行军事任务。
他们驻扎在营区,关起门来搞军事,和地方政权几乎没有日常交集。
地方干部想进作战部队的营门,需要严格的审批手续。
军分区的任务是“动员”——征兵、民兵、预备役、转业安置、国防工程。
它天然嵌在地方行政体系里,每个县的人武部部长同时是县委常委,每个乡镇的武装部长同时是乡镇党委委员。
军分区的人天天和地方干部打交道,本质上更像“穿着军装的地方公务员”。
所以,当项齐峰和聂云江来汇报工作时,他们代表的是“国防动员系统”对地方党委的例行沟通,而不是“部队”向地方领导请示军务。
这一点至关重要,军分区手里没有一兵一卒的野战力量,只有民兵和预备役。
民兵平时在各行各业劳动,每年集中训练几十天;预备役人员更是散落在社会各处。
真要论“兵权”,军分区司令员能调动的直接力量,可能还不如一个武警支队支队长。
实际操作中,军分区对地方党委的依赖远大于地方党委对军分区的依赖。
原因很简单:
军分区的经费、土地、营房、家属就业、子女入学,全要地方解决。
征兵工作要靠乡镇街道去发动,民兵训练要靠企业单位放人。
转业干部要地方安置,随军家属要地方安排工作。
一个不配合的军分区,地方党委顶多觉得“不好打交道”;但一个不配合的地方党委,军分区连正常运转都困难。
所以项齐峰和聂云江一起来了。
门被轻轻叩响了三下。
“进。”
项齐峰和聂云江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,两人都穿着整齐的军装,帽徽在日光灯下泛著淡淡的光泽。
项齐峰走在前面,步伐沉稳,聂云江紧随其后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“江书记,打扰您工作了。”项齐峰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腰杆挺得笔直,声音洪亮但不失分寸。
“齐峰,云江,坐。”江平涛从办公桌后绕出来,笑着伸出手,先和项齐峰握了握,又和聂云江握了握。
“这几天一直说要去军分区看看你们,手头的事缠着没腾出空来,倒让你们先跑过来了。”
“书记太客气了。”
“您刚来巴州,千头万绪,我们哪能等著您上门?该主动来汇报工作才对。”项齐峰热络的说道。
“坐,坐。”江平涛招呼他们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,自己也在单人沙发上落座。
项齐峰简单的寒暄后,进入正题:“江书记,今天来,主要是两件事。第一,是代表军分区全体官兵,正式向您报到。您是军分区党委第一书记,我们早该来当面汇报了,之前怕您刚到任事情多,就一直等著。”
“第二件事,”项齐峰顿了一下,从聂云江递过来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,“是向您请示一个事。”
江平涛接过文件,没有急着翻,“什么事,你先说说。”
项齐峰简明扼要地把情况说了。
今年是国庆六十周年,自治区党委和军区联合组织了“边关万里行”慰问活动,要求全疆所有地州市的党委第一书记亲自带队,慰问辖区内或对口支援的边防部队。
巴州因为不与国境线接壤,自治区把驻守在赛钦地区的某边防团划给了巴州作为对口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