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说,一把手在任何时候,开的第一个大会,都是跟经济相关,可以是大切口可以是经济工作会,小切口可以是营商环境工作会。
但江平涛把平安稳定工作大会放在前面,说明更重视平安稳定。
其实也很简单,马上就60周年国庆,在这个关键点,肯定是平安稳定更重要。
献礼是一个好事情,但是没有问题,就是最好的献礼。
江平涛继续说道:“你刚才说,基层党组织是末梢神经,思想文化阵地需要巩固。这两个问题,归根到底是人的问题。没有可靠的人,网格党小组就是一张空网。没有懂行的人,新时代文明实践站就是一个空院子。”
“所以回到刚才那个话题,你给我找的联络员,不光是我要用的人,也是我要培养的人。少数民族干部,不是用来当摆设的,是要扛事的。”
买买提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。中央民族大学毕业,学的是法律,通过了司法考试。毕业以后主动申请回南疆,从乡司法所科员干起,在基层一线干了整整7年。”
“我为什么推荐他?三条。第一条,政治上绝对可靠。他在阿羌乡主持破获过两起非法讲经点案件,其中一起涉及到他的一个远房亲戚。他亲自带人去处置的,回来以后按照规定第一时间向组织做了汇报,没有半点隐瞒。这个事,且末县政法委有完整记录。”
“第二条,能力上拿得出手。他是全州唯一一个能用维吾尔语、汉语、蒙古语三种语言做群众工作的乡镇政法委员。阿羌乡有维吾尔族、蒙古族、汉族三个民族杂居,他下去走访,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。牧民转场的时候,他骑马跟着进山,一去就是一个星期,回来的时候胡子拉碴的,但是手里肯定带着一本记得密密麻麻的民情日记。”
“第三条.......”
买买提嘿嘿一笑,“第三条嘛,他是我外甥。”
江平涛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出来。
买买提连忙摆手,脸上的表情既认真又有点不好意思:“哎——涛书记,你先不要笑嘛!我买买提推荐人,从来不看是不是亲戚,只看能不能干事。他要是不能干,我亲儿子我都不推荐。他能干,我避嫌不推荐,那是耽误了你的工作,也是耽误了组织的事业。这个道理,我在党校的时候你教我的嘛,公心,公心,还是公心。”
江平涛虽然还没见到布鲁斯,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,那就是布鲁斯是一个坐的住的人。
自己的舅舅是州政法委书记,而却在基层干了7年,以买买提常委的身份,随便给他安排好一点岗位不难。
同样也正是因为买买提这层关系,江平涛才更能放心的用布鲁斯。
反正自己已经来到边新自治区,未来自己走向高位后,还是要有一个少数民族的下属坐镇边新自治区。
山头主义虽然要不得。
但是团结同志很不错。
你可以认为这是双标,但也是人之常情。
领导用点自己的熟悉人,这是社会规律。
“你让他下午到我这里报到。”江平涛直接就这么决定了。
贺晓晨送布鲁斯进江平涛办公室的时候,内心超级失落和复杂。
就好像,你早上相亲了一个高富帅,下午就被另外一个女人给撬走了。
你还白白折了20万的介绍费。
可贺晓晨有什么办法呢?
相亲,你还可以问问,咱们到底哪不合适。
州委书记没有必要向一个普通工作人员解释,为什么不要你当联络员。
布鲁斯进到江平涛办公室,江平涛开口第一句话,依旧是:“你怎么看待联络员工作。”
布鲁斯跟贺晓晨一样,一下就被江平涛的话给问的有点懵逼。
舅舅让自己到江书记办公室来,没说是要当联络员啊,还以为江书记对基层治理感兴趣,自己是来汇报基层工作的。
不过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,已经让他处变不惊,关键他也没有那种当不上联络员的患得患失。
“报告江书记,实话实说,我没有联络员相关经验,也没在大机关办公室干过,我对联络员工作没有特别的心得,我毕业于中央民族大学,我一直将母校的校训当做我在任何岗位上行动准则。”
“美美与共,知行合一。”
“当联络员,我也是如此。”
江平涛盯着布鲁斯看了一会儿,笑道:“美在人心,行在脚下;共筑中华,和谐共生。”
“以校训作为边新自治区工作的个人准则,难得。”
很显然,抛开布鲁斯的舅舅是买买提的事实不谈。
就这个回答,真诚又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