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讲道理。

    江月歪著脑袋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那装两卡车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卡车的问题”

    “三卡车？”

    江平涛放弃了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徐宁。

    徐宁摊了摊手，意思是“你生的，你管”。

    这时候江阳从江平涛怀里挣脱下来，跑到自己的小书桌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十几张照片，是他在两江机关幼儿园和小朋友们的合影。

    江阳把照片一张一张摊在地板上，表情忽然变得很深沉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了边新，我的女朋友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江平涛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女朋友们。”

    江阳指著照片上的几个小女孩，语气像在介绍一个重大项目，“这是朵朵，这是欣欣，这是琪琪，这是小雨，这是萌萌，这是”

    他一口气报了六个名字。

    江平涛看了徐宁一眼。徐宁正用手捂著嘴，肩膀在抖。

    “鹅鹅鹅......”

    “阳阳，”江平涛斟酌著措辞，“这些是你的女朋友们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江阳理所当然地点头.

    “她们都喜欢我。朵朵说长大了要嫁给我，欣欣说要跟我结婚，琪琪说她妈妈说我长得帅”

    “等等，等等。”江平涛伸手按住儿子的肩膀，“你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啊。”江阳眨着眼睛，“就是喜欢我的女孩子。她们都喜欢我，我也喜欢她们，所以她们都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逻辑闭环，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江平涛也没当一回事，就当是小朋友之间的纯洁友谊。

    出发那天，两江省城机场。

    送行的人不少。省里的领导，原单位的同事，还有一些亲朋好友。

    江平涛穿着一件深色夹克，站在值机柜台旁边和送行的人一一握手道别。

    徐宁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候机区的椅子上，旁边是五个托运的大箱子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，候机大厅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