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莹有些担心的问道:“特使,这样是不是有些太那个什么了?”
之所以有这样的担心,是因为华夏一向奉行韬光养晦,之前包括她在内的外交部同事还经常收到热情网友寄来的钙片。
他们也很憋屈,但没办法,军事才是外交的后盾,战场上打不赢,谈判桌上怎么谈都是没有意义的。
现在的华夏正处于积蓄力量的阶段。
江平涛摆了摆手,“我接到的指示是放开手脚,我是特使,就这么决定。”
第二天清晨五点半,天色还没亮透,甘的军用吉普就已经停在了门口。
恩库伦齐将军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军人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,肩章上的将星却擦得锃亮。他见到江平涛的第一面,没有寒暄,直接摊开了一张军用地图。
“江特使,金刚国在边境部署了三个营,大约一千二百人。我们的兵力是他们的两倍,但装备差了两代。”恩库伦齐的英语带着浓重的东非口音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他们的火炮能打十五公里,我们的迫击炮最远打五公里。正面硬攻,伤亡会很大。”
江平涛没有接地图,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“你们卢望达的士兵,夜视能力怎么样?”
恩库伦齐一愣,随即明白了什么:“我们的士兵从小在没有电灯的山区长大,夜间行军不需要手电筒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江平涛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又开始上身了。
他拿起一支铅笔,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线,“白天不打,晚上打。正面不打,侧翼打。阵地战不打,运动战打。”
恩库伦齐盯着那三条线看了足足三十秒,然后猛地抬头,眼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:“穿插分割,各个击破?”
江平涛笑了笑,没说对,也没说不对。
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,整个卢望达东北边境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第一天夜里,卢望达国防军的三个连队同时出动,没有开一辆车,没有点一盏灯。
两千四百名士兵像两千四百个影子,沿着山脊线和干涸的河谷,悄无声息地插入了金刚国防线的侧后方。
金刚国守军第二天早上醒来,发现自己的三个营之间已经断了联系。
“见鬼了。”金刚国前线指挥官巴卢库上校站在指挥部里,看着地图上被撕开的三道口子,后背一阵阵发凉,“卢望达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打法了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第二天夜里,卢望达军队发起了第二阶段进攻。
这一次他们用上了炮,不是正面轰击,而是集中所有迫击炮,对准金刚国一个孤立的前沿连队阵地,打了三轮急速射,然后步兵在炮火延伸的瞬间就冲了上去。
炮击、冲锋、清理、转移。整个流程干净利落,前后不到四十分钟。
等到巴卢库上校反应过来派兵增援的时候,那个连队阵地已经被端掉了,卢望达的部队也撤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满地弹坑和目瞪口呆的金刚国俘虏。
第三天,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另一个方向。
第四天,再换一个方向。
巴卢库上校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支军队作战,而是在跟一条鬼魅般的鞭子较劲。
这条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抽下来,也不知道会抽在哪个位置,但每一次都精准地抽在最痛的地方。
到第五天的时候,金刚国前线的三个营已经缩水成了一个半。士兵们开始拒绝夜间执勤,因为夜里什么也看不见,等看见的时候,卢望达人的刺刀已经顶到了胸口。
第六天,恩库伦齐将军发动了总攻。
不是正面强攻,而是让之前插入敌后的三个连队同时从背后发起袭击。金刚国军队腹背受敌,防线在两个小时内全面崩溃。
巴卢库上校带着残部仓皇后撤,一口气跑了四十公里才停下来。
他在溃退途中给首都发了一封电报,只有一句话:“他们的战术不对。这不是卢望达的打法。有人在教他们。”
金刚国外交部在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上拍桌子的视频,当天就传遍了全世界。
金刚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姆博瓦举著一张战场照片,对着镜头怒吼:“各位看看!穿插、分割、夜战、运动歼敌,这套打法你们不觉得眼熟吗?卢望达的军队以前只会打阵地战,现在突然打出了这种水平的战术配合,说背后没有华夏指导,谁信?”
会场一阵骚动。
华夏常驻联合国副代表林华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等到会场安静下来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华夏注意到了金刚国代表的发言。首先,我对金刚国近期发生的不幸冲突表示遗憾。冲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