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碟盐。
老人不好意思地说了一通,甘翻译道:“他说对不起,家里没有肉,只能请您吃这些。”
江平涛夹起一团乌加利,蘸了点盐,大口大口地吃。“告诉他,我在国内当镇党委书记的时候,经常和老百姓在田边吃饭。吃什么不重要,跟谁吃才重要。”
甘翻译过去,老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甘又记了一笔:【领导要蹲下来和农民朋友们说话,要和农民朋友们同吃同住】
吃完饭,江平涛团队继续上课。这次教的是施肥。
“你们现在用的牛粪是好的,但方法不对。牛粪不能直接往地里撒,要堆起来沤,沤上三个月,等它发黑了再用。这样肥力足,还不烧苗。”
老人认真地听着,不时点头。
“还有,光用牛粪不够。玉米就像人,光吃饭不行,还得吃菜。氮肥是饭,磷肥是肉,钾肥是菜。你们这红土缺磷,得补。”
甘记录完毕,抬起头问:“江特使,磷肥贵不贵?”
“不便宜。但你们不用全买,可以自己造。”
“自己造?”
“对。你们卢望达不是有火山吗?火山灰里含磷。把火山灰和牛粪混在一起沤,效果不比化肥差多少。这叫因地制宜。”
下午,江平涛团队又教了他们怎么挖排水沟、怎么防治玉米螟、怎么判断收割时机。一群农民围着他,像小学生一样,他说一句,甘翻译一句,所有人就点头记一句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,江平涛终于讲完了。老人走过来,拉着他的手不肯放。
“他说什么?”江平涛问甘。
甘翻译道:“他说,您教的这些东西,够他们用一辈子。他想问问您的名字,回去要刻在村口的大树上,让子孙后代都记住。”
江平涛摆了摆手:“告诉他,不用刻我的名字。真要刻,就刻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地是刮金板,人勤地不懒。”
甘把这十个字翻译过去,老人默念了两遍,忽然深深鞠了一躬。
华夏老师是真教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