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狠狠压了下来。
呼吸,瞬间就短了一截。
我脸上的笑容,微微一僵。
娘一眼就看出不对劲,声音立刻慌了:
“辉儿?你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爹也立刻收起笑容,扶住我的胳膊,急道: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是不是累著了?”
我想开口说没事,可一张嘴,只觉得气息接不上,喉咙里微微发甜,一股淡淡的腥气往上涌。
我强忍着,轻轻摇头:
“我我有点累,歇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快扶公子回房!快!”
爹立刻大喊。
仆役和丫鬟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扶着我往屋里走。我脚下一软,差点栽倒,只觉得浑身力气,在这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。
一躺到床上,我整个人都虚了下去。
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半点血色,呼吸轻而急促,原本明亮的眼神,一下子黯淡下来。
刚才那个意气风发、风光无限的状元郎,转眼就变成了那个随时会倒下的病孩子。
“大夫!大夫!”
娘吓得声音都变了,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,这一次不是喜极而泣,是怕。
“你快看看我儿子,他怎么了?刚才还好好的!”
大夫急匆匆跑进来,一搭我的脉,眉头瞬间拧成一团,脸色越来越沉。
房间里的气氛,一下子从云端跌到冰底。
喜庆还没散,欢喜还在脸上,可恐惧,已经先一步攥住了所有人的心。
爹站在床边,浑身紧绷,声音发颤:
“大夫怎么样?辉儿他”
大夫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重:
“员外,夫人,公子这是旧疾被大喜之气触动,心气耗损太过,病根彻底发作了。
之前看着好转,是养得好,压得住。
可今天殿试、游街、欢庆情绪起伏太大,身子扛不住了。”
娘一下子就瘫坐在床边,抓着我的手,哭得浑身发抖:
“都怪我都怪我不该让你这么累不该让你这么高兴”
“娘只要你平平安安,娘不要什么状元,不要什么功名娘只要你好好活着”
我躺在床上,胸口闷得发疼,浑身虚得抬不起手,却还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,看着娘,轻声道:
“娘我没事别担心”
我是状元,
是连中三元,
是整个京城最风光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