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的宣唱声在金銮殿内一遍遍回荡,余音绕梁,久久不散。
我叩首起身,稳稳站在殿中,接受着满殿文武百官、数千举子的注目。没有慌乱,没有失态,身姿挺拔,眉目清朗,整个人透著少年人该有的意气风发,却又不失沉稳恭谨。
高位上的皇帝看着我,神色愈见和悦,笑道:
“罗辉,你少年连中三元,文采风流,朝野少见。今日殿试,文章压全场,是我大宋难得的人才。”
我再度躬身:“陛下过誉,臣不过是侥幸中选,全赖陛下圣明,天下太平,方能安心读书。”
皇帝听得更喜,连连点头:“不骄不躁,甚好。传朕旨意,赴琼林宴,百官同贺。”
“遵旨!”
礼乐声再次响起,庄重而喜庆。我被引到殿前新科进士前列,一身素衫,却已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。
出金銮殿时,阳光扑面而来,暖得人睁不开眼。宫墙巍峨,琉璃瓦在日光下闪闪发光,殿前侍卫分列两侧,甲胄鲜明,气势肃穆。
一路走来,官员们无论品级高低,见我无不含笑颔首,客气致意。
“恭喜罗状元。”
“少年三元,千古佳话啊。”
“日后同朝为官,还请罗状元多多关照。
我一一拱手回礼,态度谦和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这不是骄傲,是少年状元该有的体面;
也不是卑微,是读书人对朝堂的敬重。
到了琼林宴,场面更是盛大。
殿外广场早已摆开宴席,美酒佳肴,丝竹悦耳,新科进士们按名次排坐,朝中重臣悉数到场,人人脸上都带着喜庆。
我被请到首座,与几位宰相、翰林学士同席。刚一落座,便不断有人前来敬酒道贺,一杯接一杯,问候声、赞叹声不绝于耳。
“罗状元,你那篇殿试文章,我等传阅之后,无不叹服!”
“是啊,文字通透,道理扎实,不浮华、不空洞,真乃状元手笔!”
“我看遍全场,无一人能与罗状元争锋,这状元,实至名归!”
我含笑应对,酒到唇边只是浅尝,不敢多饮。
一来,皇宴之上,不可失仪;
二来,我心底始终记得自己身子底子虚,烈酒伤身,绝不能任性。
一旁的主考官捋须笑道:“罗状元,省试之时,我便知你是奇才,今日果然不负众望。连中三元,我大宋数十年一见啊。”
“全靠大人提携,陛下慧眼识珠。”我恭敬回道。
整场琼林宴,我成了当之无愧的中心。
皇帝数次看向我这边,眼神里满是欣赏;
百官频频举杯,向我致意;
同科进士更是围在我身边,请教文章,谈论学问,个个心悦诚服。
我谈吐从容,引经据典,对答如流,既有少年人的清朗爽利,又有超越年纪的沉稳气度。
宴间,皇帝忽然开口,当众问道:
“罗辉,朕观你文章,既有民生疾苦之念,又有治国安邦之策,非同一般少年书生。你平日所修,究竟为何?”
全场瞬间安静,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起身离席,躬身朗声道:
“回陛下,臣读书,一为修身,二为明理,三为百姓,四为国家。臣以为,文章不在辞藻华丽,而在是否有用;功名不在官位高低,而在是否无愧于心。”
话音一落,满座百官纷纷点头。
皇帝抚掌大笑:
“说得好!无愧于心——这四个字,说得最好!”
龙颜大悦,当场下令:
“赐罗辉锦缎百匹,黄金百两,御笔亲题‘连中三元’匾额!”
“臣,谢陛下隆恩!”我叩首谢赏,声音清亮。
那一刻,荣耀、恩宠、风光、名望,全都堆在了我身上。
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一切,这一世,我全都握在了手里。
琼林宴散时,已是傍晚。
我身着御赐的进士袍,在内侍与官员的簇拥下走出皇宫,踏上早已备好的状元游街车马。
刚一出宫门,外面的景象直接让我心头一震。
宫门外、街道上、桥边、墙下,密密麻麻,全是人!
百姓、商贩、书生、妇人、孩童人山人海,万头攒动,一眼望不到头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——
新科状元郎。
“出来了!状元郎出来了!”
“是罗状元!少年三元啊!”
“快看!好年轻、好俊朗的状元郎!”
欢呼声、喝彩声、鼓掌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