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殿试将至,天子门前待今朝
    第48章 殿试将至,天子门前待今朝省试放榜过后的热闹,足足闹了十几天才慢慢淡下来。

    不是我名气小了,是爹娘和我一起,把绝大多数应酬都挡了。

    爹对外只说:“小儿要静心备战殿试,不敢分心,还望各位海涵。”

    娘更是直接把院门看得紧紧的,但凡有人来拜会、送礼、攀交情,一律笑着回:“等殿试结束,一定让辉儿一一登门道谢,现在实在不敢扰他。”

    我乐得清净。

    一来,殿试是皇帝亲考,礼仪、规矩、策论方向,都和省试不一样,半点马虎不得;二来,我心里比谁都清楚,我这身子,看着好转,底子依旧虚,热闹太过、劳神太过,那沉睡的病根,随时都能醒过来给我看。

    所以这阵子,我过得极规律。

    天不亮起身,静坐调息片刻,喝一碗娘亲手熬的药。药还是苦,可苦完之后,胸口那股气就格外稳,人也精神。

    白天只做三件事:

    一是翻看往年殿试策论,揣摩皇帝喜欢的文风、格局;

    二是练字,把字写得更稳、更正、更有气度,让皇帝阅卷时一眼就能入心;

    三是静养,在院子里慢慢走,晒晒太阳,看看天,不多想,不焦虑,不激动。

    大夫每三天来一趟,每次把脉都笑:

    “公子这状态,是最适合上殿试的。心定、气稳、神足,文章自然差不了。这么稳下去,别说应付考场,就是在金銮殿上坐一整天,也撑得住。”

    爹娘听了,比什么都高兴。

    娘变着花样给我做清淡又补气血的吃食,粥、汤、小菜,样样合口,又不油腻、不胀气,完全是为考场量身准备的。

    爹则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,全都提前打点好:

    殿试穿的长衫、披风、软靴,全是新做的,料子柔软贴身,不磨身、不透风;

    考场用的笔墨纸砚,选的是京城最有名的铺子,写起来顺手,不滞笔、不晕墨;

    甚至连我进考场要带的温水、点心、小暖炉,都一一备齐,装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书箱里。

    他不说“你一定要中状元”,只一遍遍叮嘱:

    “进去之后,把会写的都写出来,稳稳当当。累了就闭眼歇片刻,渴了就喝口水,身子永远是第一位。”

    我每次都点头:“爹,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我是真的记住了。

    上一世,我拼的是活命;

    这一世,我拼的是前程,可我更不能把命拼没。

    随着殿试日子越来越近,整个京城的气氛,又一次绷紧了。

    街头巷尾,人人都在议论两件事:

    一是今年殿试,皇帝会亲自出什么题;

    二是那个江南来的少年省元——罗辉,到底能不能一飞冲天,拿下状元。

    我已经成了京城百姓心里的“状元热门”。

    茶馆里有人打赌,赌我是不是能连中三元;

    书坊里把我的文章抄了一遍又一遍,标上“省元罗辉殿试必中状元”;

    就连之前和我一同过龙门桥的举子们,再见到我,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敬畏,少了几分较量。

    有人在路上遇见我,主动拱手:

    “罗兄,今年状元,非你莫属。”

    “罗兄才学,我们心服口服,只盼殿试能一睹你金銮对策的风采。”

    我都笑着回:“天下才子齐聚,一切只看陛下圣裁。”

    话是谦虚,可少年心气,哪能真的不动?

    我夜里躺在床上,也会悄悄想:

    金銮殿是什么样子?

    皇帝是什么样子?

    站在天下读书人最顶端,被亲口点为状元,又是何等风光?

    一想到这些,心口就微微发热,可我立刻深呼吸,把那股躁动压下去。

    不能急。

    不能飘。

    不能让心气乱了,更不能让身子乱了。

    殿试前一夜,家里静得只剩下灯花轻爆的声音。

    娘进来三次,每次都只帮我掖掖被角,摸摸我的额头,轻声说:

    “别紧张,好好睡一觉,明天精神足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结果怎么样,你都是娘最好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我握著娘的手,轻声说:

    “娘,我不紧张,我睡得着。”

    是真的不紧张。

    十几年的书读下来,几场大考考下来,我已经明白:

    该来的总会来,该是我的,跑不掉。

    爹在外间和管家交代,声音压得极低,我只隐约听见几句:

    “明天一早,车马备好,直接去东华门。”

    “人多,别挤著公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