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杀人求生
    第17章 杀人求生一夜尸山血海过后,阳光落在浸透鲜血的黄土上,泛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。

    我瘫坐在尸体堆里,浑身脱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血腥味、硝烟味、腐烂味混在一起,钻进鼻腔,可我已经不再恶心,不再反胃,甚至连恐惧都在一点点褪去。

    战场像一口巨大的熔炉,把人心里所有的柔软、善良、恐惧、悲悯,全都烧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最原始的本能——活下去。

    活着的人寥寥无几,个个衣衫破烂,浑身血污,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木偶。有人坐在尸体旁,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,一动不动;有人抱着死去同伴的身体,哭到发不出声音;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,疯狂啃食著不知从哪里摸来的干粮,如同饿极的野狗。

    我没有动,只是睁着眼,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尸体。

    昨夜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:箭雨遮天,惨叫连天,刀刃劈进身体的闷响,鲜血喷溅在脸上的温度,还有那个叛军士兵举起刀时,我离死亡只有一寸的窒息。

    若不是那名校尉,我此刻早已成了这尸堆中的一员。

    可我心里没有庆幸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。

    我终于明白,在这战场上,善良是死路,心软是死路,犹豫更是死路。

    想要活,就必须狠。

    狠到对别人下手,狠到对自己无情,狠到把人命看得比草芥还轻。

    赵虎骑着马,在尸堆里来回巡视,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敬畏,只有清点战果的冷漠。他踢开一具具尸体,看到还有一口气的,直接一刀补上,绝不留活口。

    “都起来!别跟死狗一样瘫著!”他厉声呵斥,鞭子在空中甩出刺耳的声响,“打扫战场,收集兵器粮草,敢偷懒的,直接扔去喂狼!”

    活着的残兵不敢违抗,纷纷挣扎着起身,麻木地开始搬运尸体,捡拾兵器。

    我也撑著发软的双腿,站了起来。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每动一下都牵扯著骨头,疼得钻心,可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疼,总比死了好。

    我弯腰捡起一把沾满鲜血的短刀,刀柄滑腻腻的,全是血。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握住兵器,不是用来防身的木棍,是可以杀人的刀。

    刀身映出我的脸,苍白、憔悴、眼神空洞,再也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清澈,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死寂与麻木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声微弱的呻吟,从一具尸体下面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是一个还活着的叛军士兵,他腿被打断,胸口插著半截断箭,奄奄一息,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。他看到我,嘴唇哆嗦著,伸出沾满血的手,发出微弱的求救:“救救我”

    我的心,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前世的良知、今生仅存的一点柔软,在这一刻翻涌上来。我想转身走开,想装作没看见,想留他一条活路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赵虎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:“凡是活口,一律斩杀!战场上留敌人一命,就是给自己掘坟!”

    我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个士兵痛苦的脸,看着他眼里的求生之光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短刀,再望向不远处正盯着这边的赵虎,心里那点仅存的善念,瞬间被碾得粉碎。

    我不能死。

    我不能因为一时心软,把自己的命搭进去。

    娘用命换我活着,我不能就这么死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,握紧短刀,猛地朝着那个士兵的心口,刺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噗嗤——”

    刀刃入肉的闷响,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我的手上、脸上,滚烫得吓人。

    那个士兵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神里的光瞬间熄灭,手无力地垂了下去,再也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我拔出短刀,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我杀人了。

    我亲手,杀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是野兽,不是仇敌,是一个和我一样、在这乱世里身不由己、只想活下去的人。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,瞬间包裹了我。我想吐,想喊,想扔掉手里的刀,可我死死咬住嘴唇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第17章 杀人求生一夜尸山血海过后,阳光落在浸透鲜血的黄土上,泛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。

    我瘫坐在尸体堆里,浑身脱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血腥味、硝烟味、腐烂味混在一起,钻进鼻腔,可我已经不再恶心,不再反胃,甚至连恐惧都在一点点褪去。

    战场像一口巨大的熔炉,把人心里所有的柔软、善良、恐惧、悲悯,全都烧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最原始的本能——活下去。

    活着的人寥寥无几,个个衣衫破烂,浑身血污,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木偶。有人坐在尸体旁,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,一动不动;有人抱着死去同伴的身体,哭到发不出声音;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,疯狂啃食著不知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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