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装车吧。
我那辆陆地巡洋舰的后备箱已经彻底塞不下去了,后座上除了明道坐的那个位置,其他地方也堆满了东西。京城特产、烤鸭、茶叶、酱菜、糕点、臭豆腐罐子,塞得满满当当,连后窗玻璃都挡住了。
老宋送我们到城门口,拍了拍车门:“兄弟,路上慢点开,到了给个电话。”
其实我早都知道老宋这次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去,毕竟这么大的事,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完的,但我这边也和京城搭上了线,这个时候我要看不出个眉眼高低,非拉着老宋一块回去,那就是我不懂事了。
“知道了,”我发动车子,方向盘一转,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京城,“等你这边处理完了,回哈城一定要跟老弟说,到时候老弟去你那蹭饭!”
老宋一笑:“那必须的!你开业,咱哥们肯定得好好热闹热闹,蹭饭你就别蹭我的了,去大龙那,他那百花热闹,还有小姑娘啥的”
陆地巡洋舰的发动机轰鸣著,车头上那军绿色的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我握著方向盘,看着前方的大路,心里头那个敞亮。
京城这一趟,事儿办妥了,大哥大整上了,炼气士朋友交上了,贵人那边也搭上话了,后备箱里全是特产,副驾上还多了个小道姑助手。
哦对了,我后座底下还压着一箱二锅头,那是老宋临走时偷偷塞的,说什么特供,让我拿回去尝尝。
我把车窗摇下来,胳膊搭在窗框上,京城夏天的热风呼呼地灌进来。我眯着眼看了一眼天上那轮明晃晃的太阳,又想起昨儿晚上那道纸鹤化作的流光和那老道士颤抖的声音。
这京城,邪门归邪门,但邪门里头有机缘。这京城的人,厉害归厉害,但厉害的人讲情分。
等我再回来的时候,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光景。
想到这里,我咧嘴笑了,一脚油门踩下去,陆地巡洋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拉着满满一车京城的味道和故事,朝着东北的方向,一路向北。
明道坐在副驾驶上,抱着她那个小包袱,偷偷看了我一眼,又赶紧转过头去。我余光瞥见她的耳朵尖有点红。
我假装没看见,看着前方的大路,心里头哼起了东北二人转的小调。
!回家喽!
说宿舍那是真好听,其实就是紫禁城边上一排小平房,专门给安保人员住的。屋里头陈设简单得很,一张木板床,一张桌子,一个暖壶,连个电视都没有。但那床单被褥叠得跟豆腐块似的,方方正正,一看就是部队作风。
我也没挑,倒在床上就睡。这一天折腾得够呛,又是打雷又是劈皇上,又是烧烤又是碰炼气士,我这神经就算是钢筋拧的也得歇一歇了。
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沉,连个梦都没做。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老宋的大嗓门给吵醒的。
“兄弟!起来了!太阳都照屁股了!”
我睁开眼一看,窗户那边确实亮堂堂的,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大片金黄。老宋站在门口,手里头提着个塑料袋,里头装着豆浆油条,那油条的香味儿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钻。
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,三下五除二洗漱完,接过油条就啃。
“宋哥,今儿啥安排?”我嘴里塞著油条,含含糊糊地问。
老宋坐在对面床上,翘著二郎腿,一边喝豆浆一边说:“你不是要回东北嘛,哥哥我寻思著,你回去之前得整个像样的电话。现在南方那边做买卖的大老板,人手一个大哥大,你李前进好歹也是要当哈城首富的人了,手里头没个像样的家伙事儿,那能行?”
我愣了一下,咽下嘴里的油条:“大哥大?那玩意儿可贵着呢!我在哈城问过,一台要两三万,还得托关系。”
“你也不看看你在哪儿?”老宋把豆浆往桌上一墩,“这是在京城!你宋哥我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混了这么多年,没点门路能行?走,带你整一个去!”
说实话,我之前倒是有一个大哥大,但那不是我的,是刘莹莹的。
刘莹莹她爹刘建设,那个老狐狸,自从知道我在京城有贵人之后,就跟苍蝇见了血似的,一个劲儿想往里头凑。那电话和车明面上是他给我的,实际上就是一根绳子,拴着我呢,在中间传个话,还三吹六哨的,实在是没劲!
我李前进是啥人?我能让他拿捏喽?
这不这次来京城之前,我就直接没给面子,在饭桌上就戳穿了,所以说没有撕破脸。
可当时刘建设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,跟吃了苍蝇似的,青一阵白一阵的,但嘴上一个屁都没敢放。他知道我背后有人,惹不起。
至于我开过来的那辆军绿色陆地巡洋舰,那是贵人给的。虽说到现在我还没见过贵人长啥样,但这车跟刘建设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。一码归一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