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应该是一个家族,领头的那几个,留着几缕长髯,一身的文士做派,最没地位的那几个就是梳大辫子的,这家伙可倒好,啥时候梳大辫子的鬼都嫌弃啊
我装作自己看不见他们,跟着小汪三步两步地走进了屋。
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小汪这一身皮有啥用,除了黑爷白爷那种地府官差,还真就没有什么妖邪鬼怪敢拿他怎么样,那一身红光,所过之处诸邪退散啊。
“前进来了啊”
这老马的脸色不怎么好看,煞白煞白的,好像擦了烟粉,我第一次见他老婆,看起来挺质朴的人。
只不过那一身的病气和死气,让人看了不寒而栗。
这女人病的厉害,已经快死了,他家风水有问题,他的阳宅搭在了别人的阴宅上,但我也有点奇怪
按道理来说,这老马一身正气,还受大气运加持,不可能整不过那几个小鬼,如果他一直在家待着,就算是她把阳宅搭在了人家阴宅的脑袋上,那群鬼也得忍。
搞不好都得搬家,毕竟在这个地界,是人是鬼,都不愿意惹穿虎皮的,从前这样,当今也是这样,那一身虎皮套身上就让人家敬怕三分。
鬼都不例外。
我这越来越想不明白,下意识的摇了摇头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还没等我开口说话,一个梳着单马尾瘦高的姑娘,忽然从旁边的小屋冲了出来,那是二话没说,冲着我就来了一杵子。
“梆”
这一杵子挺重,差点没把我怼个跟头。
“卧槽,什么玩意儿,你怼我干什么!”
我倒没说有多生气,就是被这愣娘们给吓了一跳。
这小汪还以为我要动手,我啥身手他是知道的,都知道黄瘸子是贯穿性铜中毒,谁知道黄瘸子那背后让我改了一顿花刀啊,那家伙,有的地方都剁成饺子馅儿了。
这也就因为从重从快从速,所以就没搭这个茬,否则的话,这些事情如果漏出去,我在哈城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明天一早我出门就得有十几个小崽子想跟我混,当然了,也过了这个风头,毕竟这几天黄瘸子太横了,急性铜中毒这病太快了…半个月就没了,搁谁谁都得害怕。
“哎呀前进,你可不能跟她一样的,他是马叔的闺女,我同学”
我看着汪小狗那一副紧张的模样,无奈的把他扒拉到一旁去,“哎呀,别扯犊子了,我还能跟个小丫头片子一样的?”
说完这话,我看了看那瘦高的姑娘,“咋的呀,你怼我干啥呀,我过来给你娘看病,啥也没说,你就干我?”
人家姑娘深吸一口气,“我听我爸说过,你中医挺厉害,会点偏方啥的,那你还没摸脉呢,你摇什么头啊?!你啥意思啊!”
我一听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有理,刚想还嘴,这马叔从旁边就过来了,那一张煞白的脸,忽然间露出了几丝威严。
“马燕!给你前进哥道歉!”
我这本来还以为就凭老马那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他闺女肯定得怕他,没想到他闺女没屌他,扭头就回去了,一点面子都不给。
这老马好像又苍老了几分,往地上一蹲就开始掉眼泪。
“不是,咋的了?这是,我咋感觉这么奇怪呢”
这老马知道我有点歪的邪的,所以也就没瞒着他,直截了当就说感觉有点奇怪。
这老马抬起头,那一双马眼哭得通红。
“咋奇怪了?这院子里有啥不对的吗?”
我往外瞅了一眼,嗤笑道,“我说外面都是鬼,你信吗?”
我声音极低,但老马却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我信!”
“嗯?”
我惊讶极了,“不对,你不是应该不信吗?你这开口就说信,整的我挺难办啊”
老马摇摇头,“我说不信,不就给你装逼的机会了吗?我直接信,你看着整就行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这装逼装不完美的感觉,实在是让人心里不好受。
我往自己的眼角抹了两下,咱这道家真人的眼泪可比牛眼泪好用多了,对着老马的眼睛就戳了过去。
这老马强挺著没躲,可很快,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。
“唉这事儿怪我,刚分这套房子的时候,就有道士给我们家看事儿,说这房子有我压着,啥事没有,如果我不在家,她们娘俩就难办了”
我哼了一声,“你拥护啥走啊?走多长时间?”
老马长叹一声,手掌掂了两下,“10年啊整整10年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