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老宋和我大姐带着一群人那么一闹,这家伙,公检法联合行动,半个月的功夫,就给黄瘸子诊断为急性贯穿性铜中毒
而且还不是黄瘸子一个,是一批。
这些日子我都能感觉到哈城的天都亮了,也没有那么多事儿了,大街上瞎混的小孩也少了,他们好像一夜之间都成了好孩子,有南下打工的,有卖力气的,有开出租的,反正就是都走正道了。
这也算得上是大快人心,这些日子,我本来想着去老马家给他媳妇看病。
但后来我一打听,他们家就他媳妇带着一个大姑娘,这老马和他徒弟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,很少在家。
你说我这要是上门了,面对着一个大姑娘,一个半老徐娘,这玩意儿好说不好听,我跟老马的关系没好到那个程度,又没有亲戚关系,所以这看病也就只能一拖再拖。
但这下子可倒好,人家大半夜来找我,这东北人要强,不愿意麻烦别人,能大半夜上门的,基本上就是十万火急。
这下子可倒,我这饭也不吃了,酒也不喝了,货也不用看了,披上衣服就往外跑。
这我打开饭店大门,就看到小汪在饭店门口,哼哼的直转圈,好像找食的野狗一样。
这看我出来,忙了这么些日子,变得有些憔悴的脸,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前进,快跟我走,马婶吐血了,还死活不去医院,马叔都急哭了!”
我一看小汪一身泥,就知道他是跑过来的,赶紧掏出车钥匙,“行啊,你稳当点,咱俩开车过去!”
小汪勉强点点头,今天晚上也说不上是咋的了?本来这车呀,可顺溜了,自从刘莹莹把这辆车留在我身旁,除了没油不走,这车是怎么著都行。
但今天晚上就是打不着火,我一拧钥匙一哼哼,就好像肠胃不好一样。
“前进啊,你这车是烧豆油的吧,咋的了?拉稀了?我放个屁好像都比他有劲!”
这小汪真是急坏了,坐副驾上絮絮叨叨,我这也是一个劲儿的拧钥匙,费了好大劲,排气管子里才喷出了一股青烟。
我忽然有那么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,我也意识到今天晚上这事可能有点不对劲,我开眼看了看小汪,竟然发现他身上有几分鬼气。
我吞了一下口水,一言不发,启动车子往老马家的方向走。
按道理说这不对,小汪是干啥的,我知道,我用祝由术整他师傅一下子,那都反噬的晕晕乎乎,哪个小鬼那么不开眼,敢惹他?
但是敢惹他的,要么就是像我那样的二百五,要么就是积年老鬼,怎么说都得跟我那便宜老丈人差不多。
但是这话说回来,事到如今,已经没有退路了,毕竟老马帮了我不少,哪怕是知道今天晚上的事肯定有蹊跷,我也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,那样也太不讲究了。
这车哼哧哼哧地往老马家的方向开,一会儿压个玻璃瓶子,一会儿压死只野猫,反正就没消停过。
我这眉头越皱越深,这种事情就算是放在凡人的身上,都会感觉出来不对劲,更何况是我?
“兄弟,你来的路上没碰到啥邪乎事儿吧?”
我忽然开口问。
小汪在旁边打了个哆嗦,“也没碰到啥邪乎事儿啊,就是就是”
果不其然,这小子都感觉出来有点不对劲,就在说话的这个节骨眼上,车轮子底下又嗷的一声,我不用看都知道,肯定是又压死野猫了。
东北这地方,冬天根本就没有多少野猫,这刚开春没多长时间,剩下的野猫那都是厉害的不行,聪明的不行,毕竟不聪明不厉害的,冬天的时候就成冰砖了。
所以这个时候想压死只野猫可不容易,跟秋天满大道都是野猫崽子可不一样。
车厢里剧烈的抖动一下,小汪也傻了吧唧的,没系安全带,脑袋磕车棚子上,砰的一声,起了个大包。
“快说吧,挺大老爷们吞吞吐吐的!”
我呵斥了一声,这句话掺杂了几分内息,小汪的三盏阳火瞬间亮了许多。
小汪的脸色好看不少。
“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俩人,一个穿白衣服,一个穿黑衣服,我没当回事儿,想上去打个招呼,这俩玩意儿不理人,还骂我一句”
我侧脑袋看了他一眼,看看他眉心深处的鬼气,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咱东北孩子吗?”
小汪点了点头,“那肯定的啊,我这,相当正宗了”
我摇摇头,“是,还正宗,我看你像那个虎逼哨子!”
小汪被我骂的一脑袋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