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扭头瞪了他一眼,对于刘大勇这种火爆脾气,我已经见怪不怪了,看了看插在桌子中央的刀,我伸手一压,那刀子齐根没入实木桌面。
“得瑟啥呀?总整把破刀拿出来比划啥呀?”
我表情没变,但是那把刀子刘大勇却怎么拔都拔不出来。
“有问题咱就好好聊,总急头白脸的干啥?”
我一边说,一边拔出他的刀子,轻轻的放在他跟前,刘大勇蔫儿了,坐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。
在我们东北,刘大勇这种人就是牲口,这俩字绝对不是贬义,只是平静的叙述某个事实而已,他冲动易怒,喜欢伸手,有些时候牲口都比他有理智。
而且对付这种人也很简单,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征服他,他能打,你就打服他,他有劲,你就把他压在地上让他动不了,他有钱,你就比他还有钱,从这以后他就会嗷嗷服你。
刘大勇明显就是,看着桌子中间那道深深的刀痕,整个人都老实了不少。
“哎呦我天,吓死我了,大锅啊,你的这个朋友好冲动啊”
小广东赶紧把佛牌藏在领子里,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,那样子明显就是有啥内情,
但这个节骨眼上我也没理他俩,只是起身看了看周围的食客,“那啥,这俩都是我兄弟,闹点儿情绪,咱大伙理解一下,大姐,一桌送盘凉菜。
我大姐更是稳当,坐在收银台都没动弹,听我说话才点点头,这凉菜都是提前备好,几个小服务员很快就给每桌添了一盘菜。
这一下子大家伙都乐呵了,我也拽着他们俩回了后屋。
这一开门,正好见到黄小跑,这小玩意儿不知从哪整了半个肘子,那家伙啃的满嘴是油。
看我们回来了,他赶紧打招呼,还用肚子上的白毛擦了擦小爪子,还没等我们坐下,这小玩意就整了个铝茶壶放在了炉子上。
“卧槽,大锅你你你这是”
这小广东话都说不完整了,哪怕旁边的刘大勇也是满脸惊叹。
“哎呀,没事,兄弟你记住,这是东北,谁还不能养俩仙家了?”
小广东僵硬的点了点头,小心翼翼的扭头看了看正在烧水的黄小跑,发现这家伙人立而起,一双眼睛冒绿光。
这小子更不敢吱声了,嘴唇都吓白了。
我倒是没在乎这个,毕竟就这种事情,小广东现在去大街上嚷嚷都没人信,大家只会认为他疯了。
“说说吧,你们咋回事儿?就挂那么个破牌子,还能咋的?能反天呐?”
说实话,就小广东脖子上挂那玩意儿,我真没当回事,无非就是个小孩的怨灵,养好了,能出去帮你偷点气运,但是气运这个玩意,可不是说偷就偷,最后都要付出代价,而且这代价还是九出十三归外加利滚利。
这刘大勇弱弱的举起手,这一幕都把我看笑了,“卧槽,你当我是老师啊,想说话直接说呗?还他妈举个手,咋的,你不举手我能罚你站啊?”
我这开了个玩笑,屋子里的气氛倒是瞬间好了不少,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。
这刘大勇也比刚才冷静多了,所以说还是气闷闷的。
“前进,前些日子你出远门了,咱们哈城发生个事,有南方人在咱们这儿卖佛牌,就这小子脖子上戴那玩意!戴上之后都出事了!”
这刘大勇一边说,一边气愤的瞅了一眼小广东,“他们这群南方人没好玩意,卖假货,坑咱钱,最后还卖这种邪门的东西!”
这小广东一听这话急了,他还想着跟我合作呢,如今这个肥贼大胖的家伙把话说的这么难听,万一买卖做不成怎么办?他和家里可是早都吹大气了!
“你胡说八道!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我卖的!我也是买的!大锅,你可要相信偶!”
“砰!”
这刘大勇一拍桌子,“你放屁,卖佛牌那小子也是这样的口音,好像他妈嘴里含个几吧一样!”
这句话可是戳了小广东的肺管子,站起来就要和刘大勇单挑。
我也懒得理这俩傻得儿,可就在这个时候,黄小跑拎着个茶壶,屁颠屁颠的来伺候我们来了。
“哎呀哎呀,你看看,啥事跟我们家主子好好说,我们家主子自有公允”
“来来来,喝杯茶消消气儿”
这黄小跑一边说一边给大家伙倒茶,这下子俩人都老实了,小广东蹲在炕沿抠手指头,那家伙连头都不敢抬,刘大勇双手接过茶碗,那叫一个客气。
“都别闹了啊,再整没用的我可急眼了!”
我警告了一句,俩人瞬间老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