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年轻的时候能上山打猎,家里炕头上就扔著猎枪,到了山上啥玩意儿都能打,没有那么多顾忌。
但现在不行,不用说猎枪了,你弄个网整点鸟都有人管,就拿我们东北的地三仙来说,我爹那个年代,那可是能吃到的,现在硬生生搞成茄子土豆大辣椒了,想吃点之前的老菜,那还得冒着风险。
这种无聊的年代,就催生了一个喜闻乐见的娱乐方式,路边一堆小店,点着小粉灯,几个大姐姐坐到门口,只要你给她们一个眼神,她们就会热情邀请你进去玩游戏。
而且这个游戏嘎嘎好玩,玩过了就是大人了。
特别是这几年下岗工人多,很多单位文艺部的,宣传部的,放之前那可都是人上人,走个路都得趾高气昂的,可是现在都干这事了,不管咋说也算再就业。
但是我实在是没有想到,这火车上居然也有这玩意。
不说那个行业不让户外作业吗?这怎么还上火车了?
但这个时候我太困了,没有功夫跟他扯那些没用的犊子,我也没接那个茬,“一边去,再特么得瑟,腿给你打折了!!”
我呵斥了一句,随手把背包搂在胸前,我可怕她是小偷,到那时候,我堂堂道家真人,在火车上被人偷了背包?那这事可就是乐子了!
但那女的好像不甘心,一个劲儿的在我身边小声哀求。
“哎呀妈呀,大哥,你个大老爷们还怕这个?瞅我一眼能咋的?”
“哎呀,你就瞅我一眼吧!就一眼!”
“你看老妹儿都这么说,你咋还不动弹呢”
磨磨唧唧的弄得我心烦,我勉强睁开眼睛,感觉到我身边坐了一人,虽然我困得五迷三道的,但也勉强坐直了身子瞅了一眼。
好家伙,这哪里是什么人?分明是个厉鬼!
“大哥,你瞅我一眼!你看我好看不!?”
说话的功夫,这娘们的身体就开始四分五裂,埋埋汰汰的污血流了我一床,虽然我知道这都是幻象,在旁人的眼里,我现在应该是睡得迷迷糊糊的,坐在下铺愣神。
可在我眼中,这卧铺已经成了屠宰场的肉案子,血肉横飞,一个活生生的娘们,在我面前碎成一地,那家伙,骨头渣子都喷了我一脸。
但是这种阵仗,我不知道看了多少次,自然是不可能害怕的,只是冷冷的看着她。
“大哥,你咋不害怕呢?”
那娘们问了一句,又发现她身为一个鬼,问这话好像有点傻哔,所以又把刚才的场景从头到尾来了一遍。
我开眼看了一下她的前尘往事,这倒也是个命苦的,被杀,被碎尸,然后杀她的人把她放在袋子里,谎称是老家带来的猪肉,就这烂理由,还真就让他糊弄过去了。
只不过后来坐了一半的路途之后,可能是因为装了太多,化肥袋子居然自己裂开了,尸块撒了一地。
不偏不倚,正好就是这个卧铺。
“有意思吗?总在我眼前晃啥呀?”
我压低了声音,用打哈欠掩盖着我的自言自语,好在车里人少没人注意。
那女人一愣,身形一晃就变成了一个整个的,又身形一晃便成了一地碎块。
“哎呀,奇了怪了,你咋不害怕呢?”
我懒得理这虎娘们,伸手一捏,这娘们就成了一颗黑漆漆的豆子,她属于地缚灵,没啥潜力,也没啥特殊能耐,和李德禄那种生前是术士,死后变成猖兵也嘎嘎生性的比不了,和小戏子那种多年的红衣戏鬼依然比不了。
但好歹没白来,还捞了点好处。
我忽然感觉抓猖兵也挺好玩的,有机会就找个地方,狠狠的抓上一次,找几个有潜力的好好培养,也省得一打架就叫那几个。
这火车上醒了就睡,睡醒了就吃,折折腾腾的好几回,总算是进了哈城的地界。
这趟火车哈城就是终点站,停靠时间长,足足40多分钟,等人下干净了,收拾好了,去京城的,去南方的,就要坐这趟车了。
这大晚上的,黢黑黢黑的,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地上,看起来还真有点氛围,我回来这事我也没跟别人说,否则的话,咋不得来个几十人接站?
我不想那么麻烦人家,毕竟都有自己的事,甚至大姐那边我都没说,这路也不是不认识,溜溜哒哒的自己回去得了。
可你说这巧不巧,我刚下车,正好迎面碰见孙常喜,这小子背着个空包裹,看样子应该是想去南方上货。
看到我,可把他给乐坏了,大鼻涕泡都美出来了,那家伙抓着我的手就不松开了。
刘莹莹和人家说我们过几天回去,让他先出一趟门,但是我没多待,当天下午就干回来了,这来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