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这片土地还真的是人杰地灵,十几岁的小混混在街上打仗就敢提大哥,两伙人剑拔弩张,拉开架势,双方大哥出来聊一聊,这一聊可倒好,都有共同认识的人,瞬间化干戈为玉帛。
本来以为是一场大血案,可到头来是一场大酒宴。
今天也是如此,开了眼,瞳孔之中闪烁著一股淡金色的光泽,自从我有功德加持之后,开眼之后就看得更加清晰了。
面前两位威武的地府阴神,在我的瞳孔之中变成了什么呢?变成了两个小鬼,其中一个确实是吊死的,另外一个好像是喝了农药,满脸铁青。
这旁边的老郭和梁秃子可没我这本事,瞬间站在原地,不知道咋办好了,韩瘸子则是一脸得意。
“李前进,你是个聪明人,抓紧把我放了,这事你还得好好说道说道!”
他撑著旁边的柜子站起来,一脸的得意,就好像胜券在握。
我上去就是一脚差点没把他苦胆踹出来,顺手放出李德禄,这俩地府阴神在李德禄面前瞬间就显了形,被他手中的长枪抽的嗷嗷乱叫。
我薅起韩瘸子的头发,“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,本来这事都过去了,你非整这一出干啥?”
韩瘸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,“那啥,你看这事闹的,差不多得了呗”
而就在这个时候,李德禄把那两个假扮地府阴神的给抓了回来,看着在他手中哆哆嗦嗦的俩小鬼,我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。
之前神人入梦的时候,我见过地府阴神,那身形相当伟岸,不说是顶天立地也差不多了,特别是黑爷白爷,他们两位办差的时候,那可真是身化万千,往那一站,一人即一军!
而且当时神人跟我讲过,祂们都是依存于地府规则而生存的,一身神威如狱,凡人根本不可能抵抗。
而如今看到这两个,一身的怨气,也就刚出来的时候让我愣了一下,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“走吧!”
“带我去见识见识!”
连踢带打的把韩瘸子推出了屋,我们几个上了老郭的黑普桑,一脚油门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。
现在时间虽晚,但哈城也不是一点夜生活都没有,道路旁边有零零散散的小粉灯,每一盏小粉灯下,都有一个有志青年在努力工作。
还有很多美容美发,虽说屋里连一把梳子都没有,但你不得不说,人家开店能开到这个时候,也算敬业。
看着我们开车过来,那家伙小粉手绢使劲摇,毕竟这年头,能开车的都是有钱人,做买卖能赚不少,万一要是和大哥看对了眼,那可就赚大了。
无论咋说,伺候一个总比天天伺候一群强。
我看到这一幕倒是还挺新鲜,可老郭却唉声叹气,我问他怎么了?
老郭这才跟我说,说这里边的人,他之前有很多都认识,不说是贤妻良母吧,那肯定也都是安分守己。
可这些年下岗的越来越多,没办法,刚开始是卖力气卖家当,后来就变成了卖血卖身。
哈城已经不是前些年的哈城了,味道变了!
说起这些,我心里也有点不好受,回想起当年我爹在铁路的时候,我家那是何等盛景啊?铁路有啥,我家有啥,一到过年单位啥都发。
可现在呢?不一样了,也回不去了。
我手里捏著那俩小鬼,开着眼,顺着气息找,也就隔了几条街,这里比较偏,零零碎碎的全是小胡同。
七扭八歪的开了好一阵,这才来到了一家殡葬行门口。
看着牌匾上写的极乐二字,我忽然感觉到一股讽刺感。
我带着草星推门而入,迎面就看到一大堆纸人纸马,还有纸扎童子,烧的黄纸元宝,供的果子香烛,扛得灵幡,摔的泥盆,这里算得上是应有尽有。
“哎呦,几位贵客,大晚上来小店躲躲冷风?”
一道嘶哑的声音从成堆的纸人纸马里传了出来,我这才看到角落处的行军床。
“几位”
那人站起来,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了一盒烟,大前门,不算好也不算坏。
他掏出几根递给我们,“要是有个不太熟悉的朋友需要我们这个,您帮着给张罗张罗,啥都好说,老皮子肯定不是那不懂事的人”
不得不说,这几句话说的有规矩,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,但是这老头眼神深处的闪烁,我也是看的明明白白。
草星随手从兜里掏出那俩小鬼,那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却装作看不见。
老几巴登哆哆嗦嗦的还想说些场面话,我随手摸了摸那纸丫鬟的脸蛋,“老皮子是吧,现在装犊子就没意思了,这不是你派过去的吗?”
老头脸色难看,苦笑一声,“看来这是碰到真人了,咋的?索命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