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到他跟前,这黑影子已经停在原地不动,就好像个木头杆,这家伙脸上挡着块黑布,眼睛没有了眼白,清一色的黑,看起来有一种怪异的诡异感。
我心中一愣,缩在袖子里的右手暗自捏了上清紫霄神雷的法印。
“无论你是歪的邪的还是想帮忙的朋友,现身一见,否则你就试试这个!”
我把右手放在胸前,内息微微一推,几道深紫色的电火花一闪即逝。
这玩意天生镇邪祟,眼前的黑影子瞬间就恢复了正常,扑通的一声瘫软在地,哆哆嗦嗦的扯掉脸上黑布,趴在地上苦胆差点没吐出来。
我低头瞥了一眼,这吐出来的不是酒,也不是饭,全都是黑色的虫子。
这些虫子明显就不扛冻,落了地就开始疯狂挣扎,没一会儿就冻死了。
这法术我听说过,当年入梦神人给我讲课的时候,曾经说过,现在地界北方的妖族大多数走的都是香火成神道,但是也有一部分坚持着他们最原始的修行方式,这种方式很古老,当然了也很好用。
它们的法术就有一个特点,施展之后,如果被破了法,被施术人就会吐出很多污秽之物。
但是我也没在乎这些,越有传承,越古老的玩意就越懂规矩,我眉心刻着印记,手中掐著上清紫霄,我就不信它敢动我。
上前一脚踹在那黑影的腰子上,这家伙嗷的一声翻了个身,看到他的脸差点没把我气笑了。
这不是孙建国又是谁?
但这个时候,他跟白天那样子可差老了,白天虽然招人膈应,但满脸油光,一看就是个吃饱饭的,但现在他这副德性,就好像死了好几天,那脸色发白发灰,那乌青的眼眶子好像电视里的僵尸一样。
“哎哟呵,这不孙大白话吗?”
“咋的呀!白天说你几句不乐意了?晚上砸我们家玻璃来了?!”
我蹲在原地伸手给了他个耳刮子,“有意见你早说,咱俩是出去单练,还是找人干一下子都行,你来这个偷偷摸摸的有啥意思?”
孙建国被我这一巴掌削的眼冒金星,半天才把这一口气儿喘匀乎,“快快走!这地方邪乎!”
他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周围,被他踩出来的脚印,这脚印踩的匀乎,大圈套小圈的。
我感觉那股异样的气息,就在旁边不远处的树林子里躲著,我心里明镜的,这应该是找我有事,但是说白了。我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孙建国。
这家伙耍阴招,让人膈应。
“邪乎?哪里邪乎了?”
我在这硬装没心眼子,茫然的往四处看,但暗地里却把李德禄召唤了出来,这家伙直接用阴气蒙了孙建国的脸,他那恐怖的身形瞬间就在他面前显露了出来。
“啊!哎呦我操!哎呦我的妈呀!”
孙建国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想往远处跑,但是中了妖术,怎么可能缓的这么快?
他是跑两步摔一跤,跑两步吃一嘴雪,这李德禄干脆也不装了,直接变成了自己的死相骑他肩膀上了。
这一下子可倒好,这孙建国好像把这辈子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猛跑两步,但好像用力过猛,噗嗤噗嗤放了两个屁,紧接着一股臭味传了出来。
这李德禄回头哀求似的看着我,这家伙好像有点洁癖,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穿了一身中山装,整的那个板正,但我没屌他,我都没整身中山装穿,他装那个犊子活该干脏活。
所以这家伙没办法,只能继续吓唬。
看着孙建国鬼哭狼嚎的往他们家方向跑,我也算是放心了,毕竟这孙子还不傻,他要是往野地里跑,大半夜的还真容易冻死。
碍眼的终于走了,我也没着急回去,一双眼睛看着远处的树林子,“咋的?还不出来?等我请你吗?”
那股骚烘烘,还带着几分妖娆的味儿,我用脚后跟都能想得清楚来的玩意是啥!
树林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点动静,一道低矮的身影,慢慢悠悠的挪了过来,她好像刚学会走道,踉踉跄跄不说,走着走着腿能打结是个什么玩意儿呢?
我皱起眉头,我忽然看到到低矮的身影,有那么几分熟悉,等这东西到了近处一看,我忽然感觉一股凉气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我想过无数种的可能,一条狐狸窜出来,这太正常了,骚烘烘的,除了它们还能是谁?
一群狐狸窜出来,我也感觉正常,北方这地方,本来就是人家的地盘。
但是一条白狐狸人立而起,脑袋上套个死人头是啥意思?
而且那人头我还认识,正是给三嫂挖坟的冯七娘,我记得下葬那天我难为她,让她黑天半夜自己挖坟,那大冻土都给她累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