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我这种新时代好青年,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思?
但是没办法,她不走,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给她分配点任务。
任务就是一个人挖坑,而且还必须够规格,这大冻土啊,邦硬邦硬的,她挖了一宿,早上去的时候,那坑挖的倒是四四方方合规矩,只不过她都快累的没人形了
下葬之后,我们家又摆了十几桌,每桌十个菜,有一大半都是肉菜,而且我还买了最好的酒,毕竟这些日子大家伙帮的忙不小。
刘二虎来闹事那回,要不是老少爷们给我作证,这事还真就没那么容易过去。
人家对咱不薄,我自然也不抠搜,烟酒管够,肉菜管够,大家闹闹哄哄的整了一天,也算是给这事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今年东北的雪挺大,每隔个一两天就来一场白花花的落雪,回去的路也不好走,很多铁路线都停运了,再加上难得人凑得这么齐,大家伙也都商量了,爹娘最近心情也不好,大家就都别回去了,陪着四个老人家过一个团圆年。
这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很快就到了大年二十九。
我们家因为刚办了白事,所以没贴对联,也没放爆竹,但是也不耽误啥。
就算是三哥的脸上也都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,韩桂阳一直跟在她的屁股后,那一口一个姐夫叫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关系多好呢!
大姐开过饭店,手艺不错,做饭这方面自然是大包大揽,二姐在旁边打下手,值得一提的是这二姐夫,刚回来的时候,那还是满脸的不耐烦,但现在可不一样了!
那家伙每天早晨天刚亮就拿着大扫把,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这些日子频繁下雪,但这院子里硬是一点白都看不见。
赶集的时候,那也是舍得花钱了,冻梨,冻柿子,冻红果,冻苹果,糖块,那是每一样都不少往家搬。
就连二姐这些日子的气色也跟着好了不少,之前满脸愁容,现在红光满面,言语之中都带着淡淡的骄傲。
看着这一幕,其实我心里想的挺多的,如此巨大的转变,说白了就是那一千块钱的功劳,这钱很多吗?
倒也是没有,这年头万元户虽然稀少,但是这一千块,不说是大部分人家都拿得出来吧,但是也不算啥稀罕事。
可就是这么点东西,就可以让一个家庭的转变如此之大。
而且这些日子,二姐夫在外边的所作所为,倒是有了一种以我为荣的感觉。
赶集的时候,别人问他为啥买这么多东西?那他是张嘴就来,说他小舅子在哈城挣了大钱,不差这点,伸手就给了一千。
再加上我前些日子坐桑塔纳回的家,我在哈城发达了的事情,在这小镇子里不经意间就传开了。
我们在家里算计了一下,东西基本准备的差不多,但是算计菜的时候却凑不成整数,我和爹就想着出去买两瓶罐头凑一凑。
出了院子,满目雪白,我俩却迎面碰到了两个不速之客,竟然是孙建国和孙桂芝。
“哎呦,老孙啊,你这可是稀客啊!”
看着他俩,我爹那可是阴阳怪气。
我感觉我爹变了,之前在铁路的时候,他谨小慎微,下岗之后,那就更别说了,就没抬起头过,但现在却不一样了,他好像没那么怕得罪人了。
“老李呀,你看你,咱俩都多少年的交情了?咋能叫稀客呢?”
这孙建国一边说,一边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,我撇著嘴看看,好家伙,四合礼,两瓶北大仓,两个铁盒子菠萝罐头,两条太阳岛,两盒鼎恒升长白糕,包的也是挺讲究,四棱见线。
我爹撇撇嘴没说话,看了看他那两条太阳岛,慢吞吞的从怀里掏出我给他的硬红塔,自己叼一根,又给了孙建国一根。
孙建国接过来没舍得抽,小心翼翼的夹在了耳朵上,满脸堆笑,“那啥,这不是过年了吗,俩孩子也都回来了,我想着商量商量,啥时候把婚事办了?”
“桂芝啊,这孩子咋不吱声呢?以后这也是你爹!你可得好好孝顺人家!”
孙桂芝从她爹背后闪身出来,满脸笑容的打了个招呼,那眼神都拉丝儿了。
“你可拉倒吧,老孙,你这不闹笑话了吗?”
我爹连连摆手,“你当时不都说了吗?你家大姑娘得嫁有出息的,这咋还旧事重提了??”
我爹也没伸手去接那些礼物,顺手从兜里掏出个火机,这东西可是稀罕物,是宋援朝他老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美国货,金贵的很!
这孙建国憋的脸通红,“我都听说了,前进这孩子有能耐,到了哈城几天就混出来了,大团结一沓一沓的给他二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