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踩狗屎,狗屎认为我怕他,多招笑儿啊?
我看着三嫂一脸拉我下水的得意样,又看了看她浑身黑漆漆的怨气。
“怎么?你这是吓唬我?”
我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玩味,但三嫂却没听出来,她浑身乌漆抹黑,破罐子破摔。
“对,我就是吓唬你,就是威胁你,你不是道家真人吗?你不是爱惜羽毛吗?”
我嗤笑一声,“李德禄!”
随着一颗黑豆子落地,平地卷起三层黑气,晚风之中也掺杂了几分铁锈味。
这老宋和郭木匠齐齐后退几步。
“卧槽,铁锈味,这猖兵成气候了!这么快吗!!”
“离远点,离远点,那小子拿血炼猖兵,这玩意打不烂嚼不碎的,可别惹了!”
“你不知道吧,前进手里的猖兵是贺老太太的老伴,那老方士阴的很!”
说到这里,二人又后退了几步。
这李德禄一出来就盯上了三嫂,嘿嘿一笑,露出了满口大黄牙。
“主子,这娘们儿怨气挺重啊!”
我后退半步,双手插兜,“揍她!”
这李德禄生前就不是啥好玩意,现在更不是啥好东西,招呼都没打,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来了个炮拳。
嘎嘣的一声,三嫂倒飞出去,身上的怨气剧烈波动,原本就四分五裂的身子,就好像坚持不住了一样,腥臭的脓血开始往下流。
我没说停,李德禄自然也不会停,身形一闪,冲到了三嫂背后,大脚板砰的一声。
“啊!!”
好在这野甸子里也没啥人,否则三嫂这一声嚎小半个村都能亮灯。
“李前进!你他妈欺人太甚!”
三嫂挣扎着站起来,那声音就好像甸子里的野猫丢了崽子,我也懒得跟她扯皮,“继续揍!揍到不吱声为止!”
这李德禄就好像个老流氓,那大嘴巴子好像不要钱一样。
足足打了十几分钟,那一身怨气都快被打散了,我也没继续折磨她,只是伸袖子把她揣了起来。
这玩意儿讲话了,划船过江,添个猴还添把劲儿呢,指不定就有啥大用。
我收了猖兵上了车,这老宋和郭木匠都愣头愣脑的看着我。
我也没理这俩没啥见识的,裹着大衣没理他俩。
天快亮的时候,终于到了家,离家时间不长,但我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,记得离开的时候,我娘撑著做了一顿好饭,那就好像这个家的散伙饭一样。
可今天我就回来了,坐着桑塔纳,兜里揣著好几沓大团结,整个镇子所有人加起来,这一个月也不一定挣得出来我兜里这点钱。
我先回家瞅了一眼,发现家里没开灯,大门也锁着呢,看来爹娘都没在家,我心中忽然有些感慨,这天下的父母什么样我不知道,但是我们家确实是只有狠心的儿女,没有狠心的爹娘了。
当初老三把事做的那么绝,今天他家出事,爹娘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。
距离不远,一脚油门的功夫,我就到了那青砖瓦房。
离家的时候看,这青砖瓦房那么大,那么好,如今一看也就那样,门口挂着白灯笼,看样子还放了很多炮仗,老少爷们聚在门口,有的摇头惋惜,有的默默抽烟。
人情味大抵就是这个样子,镇子里几个做饭好吃的,已经开始琢磨著弄铁锅,买菜办酒席,这年头物资匮乏,大家伙商量著,把家里准备的年货都拿出来点,凑一凑就够了。
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簇拥在我爹妈跟前,一边安慰,一边陪着哭。
我忽然感觉心里暖暖的,下了车,我也没管别的,奔著爹娘的方向就过去了
这老宋倒是没毛病,下车就开始拿着罗盘四处转悠,这东西都有说法,生日时辰是啥,怎么死的,停几天,什么时辰出殡,都得有先生开口才行。
郭木匠也没闲着,进了院子就琢磨著哪个地方有什么样的木料,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全套家伙,看样子是要给做棺材。
这两位都比我有钱,能耐也都不小,在我这事上这么卖力气,我心中肯定得记着人家的情。
“老儿子回来了”
爹的声音哑的厉害,好像吞了个火炭,娘的脸色更不好看了。
我叹了口气,也只能跟着安慰,这老三家的事确实不光彩,但如今爹娘已经这个岁数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些脏事随风去。
“哎哟,这不李老四回来了吗?!”
这声音我熟,正是那孙大平,之前我在镇子里的时候打过他好几次,但这卵子玩意儿就是个滚刀肉,咋打也不知道疼!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