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地方应该是遭过一次破坏,这才变成乱葬岗,原本的风水布局也被破了,藏风聚气变成了藏凶聚煞,再加上陈敬山这么一挖,不出事才怪。
我看着陈敬山,面无表情,“你下不下?这事是能保的吗?这深坑大墓里,谁知道有啥事啊,你不下,我立马就走!”
陈敬山被我呵斥了几句,这才勉强有了三分胆量,从口袋里掏出洋火,在通道里点了根蜡。
“人点烛,鬼吹灯呗,整的还挺像样”
刘大勇夸了一句,宋援朝回头瞪了他一眼,紧接着又看向我。
“老弟,一会下去,你多照顾著点,你放心,敬山他爹把这事托付给我,我绝对不会让老弟亏了。”
我摆摆手,“还是先干正事吧。”
说话的功夫,洋蜡的火焰稳住了,火苗子也是正常的颜色。
陈敬山走在最前头,刘大勇跟在我旁边,杜大龙和宋援朝在最后边。
等到了那扇石门,我仔细瞅瞅,果然如同陈敬山所说。
上头刻着满汉两种文字,还有很多雕刻,按道理来说,刻的应该是墓主人这辈子南征北战的场景,但是我看来看去,这画面里就没啥正儿八经的大仗。
都是一些骑着大马,拿着弓箭,欺负老百姓的画面,还有和几个洋毛子人模狗样的的坐在那谈判的画面。
我心中嗤之以鼻,那些个带红顶子的,也就配欺负欺负老百姓,碰到拿洋枪的第一个跪,说他们是青长虫,果然是一点都不冤枉。
“镇守盛京等处将军”
宋援朝在后边,你嘀咕了一声,只不过我听他那语气,总有那么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。
这行汉字后边还跟着一大堆的封号,还有这辈子受到的荣宠,这要是没被盗过,确实是一条大鱼,珍贵东西倒是可能没啥,但是金银财宝啥的肯定少不了。
“前进哥,就是这”
陈敬山指了指门缝,“就是这道门,我当初踩了机关,还以为是啥要命的玩意,结果这门自己开了”
我从兜里摸出手电筒往里照了照,这门上的机关早已经被破坏了,而且看痕迹,年头还不短。
甬道不算太长,也就个几丈的距离,两边还各站着六尊陶俑。
这些陶俑的造型有些特殊,半蹲著,像是跪着,又没完全跪下,而且他们居然是笑脸,按道理来说,坟墓之中的镇墓兽应该是威严或者是恐吓才对,他们这一脸笑,看起来就有一些诡异。
“宋哥,你看看这个?”
我把宋援朝叫了过来,这家伙应该是知道点什么,自从进来之后就一脸苦大仇深的德行。
“老弟,你知道这东西是啥吗?”
果不其然,还没等我开口问,这家伙自己就说了。
我摇摇头,宋援朝深吸了一口气,“这玩意叫包衣俑,用泥土包著活人,留七个气孔,对应七窍,然后把这陶俑放在火里烧,慢火烧七天,里边的人被活活烤成了人干。
“活人俑?”
我开眼一看果不其然,“那为啥要叫包衣俑啊?”
宋援朝伸手敲了,“他们家里的奴才叫包衣阿哈,死了陪葬,烧成的陶俑自然就叫包衣俑”
“那感情给人家当了一辈子奴才,最后还得给人家陪葬,陪葬的姿势还得是跪着,脸上还得陪着笑,对吧?”
我说出这话,自己都感觉有些荒唐,但这是真的,毕竟眼前就是。
“这帮包衣,可怜是真的,可恨也是真的”
杜大龙插话,他把手中的太平折扇唰的一声打开,用力的那么一扇,一股清风徐过,甬道之中的气息倒是清冽了不少。
“他们活着的时候仗着主子欺负人,他们本身也要被主子欺负,死了还要当陪葬,你说他可怜吧,他确实可怜,你说他可恨吧,也不冤枉他”
我看了看那十二尊陶俑,伸手捏了个法诀,这些阴冷的气息就被我捏在了手里,随着我气息圆通,法术渐成,我只感觉一股股冰凉的气息在我的手心里乱撞,但不过片刻的功夫,十二颗黑色丹丸开始逐渐成型。
那些陶俑原本还有着几分气息,但随着这些阴魂被我抽出来之后,这些东西也就成了普通玩意。
“这些东西得上交,最好是放博物馆里,让孩子们都看看!”
宋援朝又伸手敲了敲陶勇,那金铁交鸣的声音仿佛映衬他的内心。
我手掌一翻,那些黑色丹丸在我手中消失不见,杜大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老弟,你好本事啊,这一手五猖兵马使唤的真俊啊!”
我笑笑没说话,我小时候神人入梦,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