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晚上没回去,在百花的包间里凑合了一宿,这杜大龙倒是好客,非要找几个小妹妹陪陪我,但我没答应,长这么大我还没干过那事,我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丢了。
简单擦了把脸,一人来了碗大碴粥,抠了个咸鸭蛋,门口的大金杯早都准备好了。
我们一群人上了车,大勇开车,宋援朝坐副驾,这一宿,大勇的大秃头上长出了一层青虚虚的头发茬,我原本以为他天生就秃,谁知道人家是自己剃的。
杜大龙坐我身边,相比于昨天那身唐装,今天穿的倒是利索,但手中的扇子却没撂下,我开了眼仔细看看,那扇子上的太平二字,好像是无数符咒组成的,看来这东西也有说法。
陈敬山这小子不咋地,披着一身军大衣,缩在车后边,脸煞白,哆嗦的像个小鸡崽子。
“我说兄弟,不用怕,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个疤,哆嗦个什么?”
我伸手拍了拍陈敬山的肩膀,这家伙哆嗦的更厉害了。
大勇开车太猛,好像是拉了一车猪肉,一脚油门下去,大金杯都变调了。
从百花到松峰山路途不近,路也不好走,毕竟水泥路不多,再加上是冬天,雪壳子有的地方被车压的反光,有的地方则是厚厚的积雪。
大勇的车速慢了下来,开始按照地上的车辙印走,而且开了大灯,那一双牛蛋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车辙印,生怕压了什么东西。
这个地方人少,旁边有几家修理厂,为了修车的人多,就在路上的雪壳子里埋钉子,这也算是强行促销了。
原本就不短的路途,现在更长了,车里没动静,大家也闷得慌,杜大龙也就打开了话匣子。
从他的话里听说,陈敬山他老爹就是这行里有名的狠人,一身麻衣术和奇门遁甲,凭这一身本事,南北大墓被他挖了不少,期间也碰见过一些邪乎事,但大多都被他摆平了,也算是这方面的世家。
只不过解放之后不干这事了,开始玩土地开发,陈敬山从小就学,但却没玩过真的,这次碰上这档子事,也算是阴差阳错。
“松峰山那一片,老林子里头原来有一片乱死岗,这几年不闹开发吗?敬山的父亲就托关系接了那个工程。”
杜大龙点了根烟,车窗户开了个缝,冷气吹进来和烟雾绕在一起。
“接了那个工程,就得把那一片乱死岗都平了,可平完了之后,却发现乱死岗下面有一个大包,呵,就是大墓”
“然后呢?”
我也点了一根,把窗户缝又拉大了一点,冷气吹进来的有些多,后座的陈敬山又哆嗦了一下。
“然后就出事了!”
杜大龙摊了摊手,“敬山毕竟身怀祖传的手艺,从小耳濡目染,看见这大包,一时技痒,带着几个小兄弟就下了窟窿。”
我回头看了看陈敬山,“哟呵,兄弟,没发现你还是个嫩雏啊,第一次就敢带着群愣子下窟窿,你多大胆子?”
陈敬山哆哆嗦嗦,“这事儿赖我,是我不知深浅了,我带着几个兄弟从侧边打洞,大半天才打透”
“可是刚打通,一电镐下去,冻土里就开始往外冒黑水,那味儿就好像是死鱼烂虾,我当时感觉这事不对,就让弟兄们先走,我下去看看”
“扯淡,是你那些兄弟们都他娘跑了吧!说说,看见啥了?!”
我深吸一口,平静的看着他,陈敬山也点了一根,一阵青烟过后,他倒算是平静了不少。
“我看见一道石门,上面写着满汉两种字,应该是个将军墓,我经验不足,踩了机关,本来以为乱箭齐发,没想到那大门自己开了!”
“大门里面有一条甬道,两侧全是陶俑,里头有一口石棺,棺材上刻着蟒纹!”
我一听就明白了,这应该是当年盛京这边的官员留下的大墓,能刻蟒纹,再怎么说也得是个一品二品的大员,而且大概率是个宗室。
“我想去开棺,结果脑袋一黑就晕过去了,在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外边,身上就多了个这么个玩意”
说到这儿,众人的眼光都聚向我,我嘿嘿一笑,看来他们对我昨天晚上英文驱鬼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。
“前进,你这玩意是从哪学的?”
最沉稳的宋援朝都开口了,我无奈。
“咱们干这活的,多看看书行不行,别总盯着周易奇门遁甲看,看看历史,这戴红顶子的就没有不怕洋人的,这是那地灵身上没啥东西,他身上要有点金银随葬品啥的,我这一句英文喊出来,他都能给我吐出来!”
周围的人深以为然,特别是大勇,这家伙一直支楞著耳朵听,我说这话,他明显就听进去。
“前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