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郊警署接线员。”大胡子精神一振,说道,“我问过了,说是有电话报警,说有抗日分子活跃锄奸,直接让转给咱们。警署本身最多有个电话备案,他们不会被惊动。”
“好你去吧。”
“好的处长。”
看着大胡子的背影,郑开奇陷入了沉默。
他不是担心报警电话惊动了谁。
而且这件事很有意思。
下午他出门前,卓一丰打过来电话,说楚秀娥失踪了,出事了。之前还经历过青皮流氓的俘虏。
他起初并不在意,叫了小田去帮忙。
后者给自己打过电话,他知道已经发现了老巢。
再后来自己在夜来香没接到总务处的示警电话,证明楚秀娥已经被救了出来。
这都是日常安排,是一步步来的。
绝对查不了。
但他没想到,在类似的地点周围,飞刀李死了。
神秘了几天的飞刀李死了。
不光如此,还是被如此虐杀。
这两者之间有关系么?
还是说,这就是楚秀娥干的?
她不是下手这么血腥的人。
是卓一丰?
郑开奇有些拿不准。
他现在涉及自己及身边人的案件,都十分的谨慎。
当看见飞刀李的惨状时,郑开奇的第一反应就是麻烦来了。
作为一个打入地方内部的特务,他在某种程度上怀疑任何人,包括身边任何一个人。
特别是当涉及到案件本身。
比如现在,他怀疑李东山,怀疑大胡子,怀疑他们在斟酌着自己的反应。
等他捋顺了发生了什么,才会慢慢释放这种怀疑。
李东山吐啊吐啊习惯了,骂骂咧咧走了过来,“这老李是得罪谁了这是?搞得这么恶心?我这好久没见现场了,见到了还是这么暴虐的一幕。”
郑开奇打量着他,说道,“多看看就适应了。”
李东山苦笑道,“这种事怎么适应?哥,你现在身居高位,很少见现场了,怎么还能没反应?”
尸山血海见过,地狱里爬一次,也就无所谓了。
刚从南京到上海的那几个月,他从不吃荤腥。
“去,给南郊警署打电话。”郑开奇让李东山去找最近的电话亭——“等等。”
他转念一想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谁报的警?
为什么特意撇开了南郊警署,让对方通知第四处?
郑开奇察觉到对方就是针对第四处。
普通百姓哪里知道什么部门负责什么事情?
还知道负责此地的是第四处?
“是谁布置了这个局面?还是目睹了过程?”
究竟是楚秀娥和卓一丰做的?还有另有其人?
最近的电话亭步行十几分钟,开车的话也得三四分钟。
李东山在那打着电话,郑开奇则看着周围。
有电话亭的街道自然繁华,距离案发现场至少横向三条街,而且拐弯抹角很麻烦。
“你在这里盯着,有什么后续给我打电话。”郑开奇打了个哈欠。
“哥你干嘛去?”
“干嘛去,睡觉。”郑开奇挥挥手,离开了这里。
睡觉时睡不着了,他得立马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。
回到栖凤居,他进了屋子。
在楚秀娥的房间没有发现秀娥,还被小姨发现了。
小姨在那啧啧称奇,“怎么,过去人家贴你你不稀罕,现在人家有男人了,你倒好,半夜闯人家闺房,是不是不合适?”
“小姨你没睡?”
“你没回来我睡得踏实?”小姨白了他一眼,靠近过来,闻到了脂粉味,忍不住瞪了郑开奇一眼,“你有点数啊。”
“正常应酬呢。”郑开奇问道,“秀娥呢?晚上没回来?”
“好像跟白冰说了,晚上晚点回去。结果直接没回来。
这小浪蹄子,开花了。痒痒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