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他抓什么人了么?”郑开奇问。
“还没,没打电话。”大胡子说道。
郑开奇奇怪道,“你们找我用了多长时间?”
“嗯,距离报案,得有半个时辰了吧。”
“这么长时间了,还没给南郊警署打个招呼?”
郑开奇脚下不停,“是不是不大合适了?”
大胡子沉声道,“处长,一般这种小事我自己就办了,现在我有点担心,是内部人干的事儿。
有这个考虑,所以没敢把电话打到警署。等你来看看。”
“老李人呢?”
大胡子指着面前三栋房子,“这三栋都是现场,先看哪一个?李队长是在左侧这房子里。”
郑开奇皱眉道,“三个房子,这里是他的家?”
“不是。”大胡子说道,“我进去看了,不是常用的居家环境,倒像是闲置很久的房子。”
“那就是来这有案子了。”
郑开奇没多说话,跟着大胡子进了最左侧的院子。
郑开奇愕然看见院子里有棵树,树上挂着一个赤裸男子。
下半身血糊刺啦不说,上身胸腹被破开,内脏散落一地。
在其旁边挂着一张布条:来抓我吧。
郑开奇尚且吃了一惊,李东山没忍住,直接跑到一旁,哇哇吐了起来。
郑开奇皱着眉头上前,大胡子在旁跟着说道,“这个场景,一看就是报复啊。”
郑开奇问道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也就不到一个时辰。差不多凌晨一点。”
“来的时候还热乎么?”
“什么啊。”
“人,还热乎么?”
“凉透了。”
“内脏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内脏还热乎?”
“没碰。”大胡子讪笑了下,“我可没处长这么强的神经。刚开始看的时候,跟李大队一样, 也吐了。”
李东山本来不吐了,听大胡子如此坦诚,又过去吐了起来。
郑开奇“里面有人么?”
“没有。”大胡子说道,“这个房间就他自己。隔壁那个院子,是个小型的审讯室,那里死了几个。”
“也是这样么?”
“不,都是正常的。包括最右侧的屋子,死了两个。都是被人匕首捅死,只有这位李队长,被人搞成这个样子。”
大胡子谨慎说道,“这家伙浑身没有对抗伤,除了咱们能看到的这两处大伤。”
郑开奇四处看了看,“下面家伙事找到了么?”
大胡子摇摇头,“没有。兄弟们找遍了这里周围,都没找到。
估计,当纪念品了?”
“谁拿那玩意当纪念品?心理阴暗?”
郑开奇迈步往屋子里走,发现屋子里有喝了就只剩底子的酒,下酒菜两碟,两双筷子。
“两个人?”
“应该是。”大胡子说道,“不过看现场,似乎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。”
郑开奇点点头,“飞刀李没有抵挡伤,没有对抗伤,说明他是被突然下的手。
跟他一起喝酒的这位,有很大嫌疑。”
“是啊。”大胡子在那说道,“正因为如此,我才觉得是内部人所为。
一看周围这布局情况,他应该有案子。
周围两个院子是兄弟们在布防,他在这边宴请客人。
这客人能知道现场,应该是自己人吧。”
郑开奇拍了拍大胡子肩膀。“思考的周全。不错。不过咱们是干什么的?嗯?大胡子?需要考虑那么周全么?
万一不是自己人,是那些激进破坏分子?”
“不用考虑那个。”郑开奇满脸严肃,“我们只需要为日本人考虑,其他的,一概不用考虑。知道我为什么,让你带着李东山吗?”
大胡子心里有数,谦卑道,“您抬举我。”
“别让这种抬举成为了你的负担。”郑开奇尽显特务本色,“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嘛?”
“明白明白。”大胡子赶紧说道,“能在做任务时让飞刀李如此松懈款待的,肯定是熟人,甚至是长官。我这就遣人调查南郊警署的几人。”
“不管是关署长还是张副署长,还是其他人,我都要知道他们的不在场证据。”
“是。”
大胡子悚然,继而问道,“如果有不清楚的?”
“先控制了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大胡子就要出去安排。
“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四处怎么得到的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