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斌瞪大了眼睛,看着远处那面随风飘荡的破布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这帮土匪是来搞笑的吗,开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跑过来投降。”王斌没好气地吐槽道。
赵小刀冷笑一声,握紧了手里的短突击步枪。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帮孙子肯定没憋好屁。”老兵的直觉让他不敢放松警惕。
陆宁眉头微皱,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投降这么简单。
他再次端起狙击步枪,将十字准星套在那个举着白旗的匪徒脑袋上。
“所有人保持警戒,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。”陆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,什么离谱的事情都可能发生。
那面破布做成的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双方就这样隔着两百米的荒野陷入了诡异的对峙。
列车上的其他佣兵小队显然也被这一幕弄懵了,一时间都没有人开枪。
就连中段车厢的政府军也没有后续的动作,那两挺高射机枪依然指着天空。
阳光暴晒下的荒野上,只有列车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在单调地回荡。
陆宁透过瞄准镜,仔细观察着越野车里的动静。
那个举着白旗的匪徒是个戴着墨镜的光头,嘴里还叼着半根雪茄。
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投降,反而像是个准备谈生意的黑市商人。
光头把白旗插在车窗上,伸手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起了一个红色的铁皮大喇叭。
清了清嗓子,推开车门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。
匪徒站在红土斜坡上,把大喇叭凑到嘴边。
一股劣质的电流麦克风声音,顺着热风飘向了行驶中的列车。
……
“这片荒野草丛是我们荒野掠夺者的地盘,过路的财神爷必须得留下买路财。”
光头在喇叭里大放厥词:
“只要保护费给够,保准列车平平安安开出这片山谷。
要是舍不得这点碎银子,他们车顶上的机枪可就不认人了。”
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,活脱脱一副收保护费的地痞嘴脸。
王斌在车厢里听得直翻白眼,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帮穷鬼还真把抢劫当成正经买卖了,在这儿跟咱们讨价还价呢。”王斌握着外骨骼机炮的操纵杆,手指头来回搓动。
他是真想一梭子打烂那个破喇叭,让那光头永远闭嘴。
刚才牌局正摸到好牌全被这帮孙子给搅和了,他心里正窝着一团火。
赵小刀蹲在沙袋后面,眼神冷得像块冰。
当兵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识这种赛博朋克风格的劫道场面。
对方居然大摇大摆地贴着军列开,甚至连掩体都不找。
这种打法在正规战术里纯粹就是找死。
巴里内托通过瞄准镜看着那个光头,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敲打。
只要陆宁点个头,他有把握在半秒钟内让那个光头的脑袋开花。
葡萄牙老哥连撤退路线都想好了,开完枪直接趴下换弹匣就行。
陆宁没有下令,他依旧端着那把定制狙击枪,枪口锁着越野车的驾驶室。
他在等政府军的反应。
雇主给那帮正规军发了丰厚的军饷,这种交涉的事情自然轮不到外籍佣兵插手。
络腮胡军官站在铁皮车厢的边缘,冷眼看着下面那个叫嚣的光头。
抬起手,示意手下的士兵停止警戒。
盘古小队大伙都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。
正规军的威严不容挑衅,这帮强盗如此嚣张,按理说络腮胡军官应该直接下令开火。
只要那边枪声一响,王斌绝对会第一时间把机炮的子弹全倒在那几辆越野车上。
结果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让整个盘古佣兵团的人全看傻了眼。
络腮胡军官根本没有掏枪,反而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手下打了个手势。
几个穿着旧军装的士兵立刻收起步枪,动作麻利地跑到车厢底部。
那地方有一排生锈的金属拉杆,专门用来控制车底的排矿口。
士兵们两人一组,熟练地抱住拉杆用力往下一压。
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摩擦声,厚重的铁门在车厢底部缓缓打开。
列车还在继续往前开,速度甚至都没有减慢多少。
大量珍贵的铜矿石顺着排矿口倾泻而下,像是一道道小型的黑色瀑布。
沉甸甸的矿石砸在铁轨两旁的红土上,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。
那些高品位的钴矿原本是国际市场上抢手的硬通货,现在却被政府军当成垃圾一样随地乱扔。
矿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