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古佣兵团的六个人把收拾好的战术背包堆在一起,坐在客厅里静静等待出发的时间。
夜幕降临时,两辆黑色越野车悄然停在安全屋外。
大伙把沉甸甸的装备包扔进后备箱,乘车前往迈阿密郊外的一处私人机场。
万斯包下的是一架中型喷气式客机。
没有任何繁琐的安检,一行人提着装满枪支弹药的袋子直接走上舷梯登机。
机舱内部空间很宽敞,真皮座椅坐上去十分舒服。
随着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,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腾空,冲入漆黑的夜空。
横跨大洋的飞行过程漫长单调。
机舱里没人说话,大伙都在闭目养神,抓紧时间补充睡眠。
干他们这行的,只要脱离战场,随时随地都能睡得着。
十几个小时后,飞机开始降低高度。
陆宁睁开眼睛透过舷窗往下看。
下方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林海,像是一块巨大的地毯铺在非洲大地上。
飞机最终在一条简陋的土质跑道上颠簸着降落。
机舱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闷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空气里夹杂着泥土发酵的味道,让人呼吸都觉得有些沉闷。
前来接应的是几辆破旧的皮卡车。
负责交接的当地向导操着口音浓重的英语,把盘古众人请上车,随后车队一路扬起漫天黄尘,朝着始发站开去。
汽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,大伙被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,终于抵达了加丹加矿区的一处火车站。
说是火车站,其实就是几排生锈的铁皮厂房,加上几条布满油污的铁轨。
站台周围到处都是红色的矿渣。
当地的工人光着膀子,正把一筐筐沉重的铜矿和钴矿往列车车厢里搬运,汗水在他们黝黑的皮肤上流淌。
陆宁站在站台上打量着这趟专列。
这是一列有些年头的内燃机车,后面拖着十几节沉重的货箱。
车厢有的是封闭的铁皮罐,有的是敞开的平板车。
“蚩尤,我们的位置在倒数第三节车厢。”万斯拿着一份货运图纸走过来核对。
“大伙把装备带齐,上车。”陆宁一挥手。
盘古小队提着武器,顺着铁爬梯翻上了指定的那节敞篷平板车厢。
车厢四周提前堆放了两层沙袋,刚好能当成现成的掩体。
大伙把行李堆在中间,各自开始占据有利的战术位置。
王斌把轻量化机枪架在沙袋边缘,调整好射击角度。
他拉动枪机,检查了一下弹链的供弹情况。
巴里内托找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,把狙击步枪搭在木箱上。
这里能将列车后方的铁轨一览无余。
赵小刀和沃克分列车厢两侧,端着短突击步枪警惕着四周的动静。
奥多马找了个阴凉的角落盘腿坐下,把带有显示屏的遥控终端放在膝盖上,随时准备放飞侦察无人机。
站台上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音。
列车车头冒出一股浓重的黑烟。
巨大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摩擦,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。
车厢猛地摇晃了一下,随后开始缓缓向前移动。
站台两旁的破败建筑逐渐向后退去。
列车不断加速,顺着斑驳的铁轨驶向远处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。
……
老式内燃机车喷吐着黑烟,拖着十几节装满矿石的货箱在刚果的山脉里缓慢爬行。
沉重的车轮碾压着老旧的钢轨,发出一阵阵单调的哐当声。
赤道附近的阳光像个火盆倒扣下来,连带着平板车厢底部的铁皮也被烤得发烫。
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柴油味,机车排出的废气顺着风飘过来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这趟专列拉的全是高品位的铜矿,加丹加矿区可是块肥肉,沿途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。
铁轨两侧的风景千篇一律,除了那些单调的树影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烟。
漫长的铁路旅程显得枯燥,车厢里充斥着令人昏昏欲睡的闷热。
长途押运向来是个熬人的苦差事,没打仗的时候干耗着其实比开枪更消耗体力。
紧绷的战斗精神,很难在这种高温下长时间维持高度集中。
大伙身上都穿着轻量化的战术背心,好在没有穿重装,不然这会儿估计早就脱水了。
王斌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汗,把那挺轻量化机枪靠在旁边的木箱上。
实在熬不住这种无聊的折磨,伸手进裤兜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副皱巴巴的扑克牌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,过来摸两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