锉刀擦过金属表面的声音有些尖锐刺耳,但他手上的动作稳得就像一台经过严密编程的工业机器,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抖动。
盘古小队这五个大活人端着枪走进来,哪怕脚步声放得再轻,也绝对瞒不过一个百战老兵的灵敏耳朵。
但这个壮汉连头都没抬一下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机械世界里,把他们当成了空气。
眼神死死盯着手里那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零件,仿佛这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无价之宝。
陆宁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做了个双手下压的手势,示意身后的兄弟们把枪口全部朝下,解除警戒状态。
对于这种真正有本事的顶尖工匠,必须给予足够的耐心和尊重,这是地下世界的通用法则。
大伙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几米开外,一言不发,看着这个未来的队友在那里专注地捣鼓那些冰冷的零件。
足足等了十五分钟后,壮汉终于直起腰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把打磨好的枪栓小心翼翼地装进一把半成品的步枪机匣里,单手拉动了几下枪栓。
听着那清脆流畅、没有一丝阻滞的金属咬合声,壮汉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壮汉摘下护目镜随手扔在工作台上,抓起挂在脖子上的脏毛巾,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油污。
转过身,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扫过面前这五个全副武装的东方男人。
这人就是威廉嘴里那个退役的海豹老兵,同时身兼顶尖枪匠的双料奇才沃克。
沃克的目光在陆宁的脸上停留了两秒,嘴角扯出一个粗犷不羁的笑容。
“梅隆家族那个只会穿西装的走狗,昨天半夜给我打了电话,说有一群不怕死的东方疯子要来看看我。”
沃克的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打雷,带着一股粗粝砂纸打磨过的特殊质感。
“看来那家伙这回没吹牛,你们身上这股子还没散干净的浓烈血腥味,大老远就能熏到我的鼻子。”
沃克随手把毛巾扔在旁边的椅子上,张开粗壮的双臂,大步走上前来。
“欢迎来到我的私人玩具房,菜鸟们。”
……
沃克随手把那条脏兮兮的毛巾扔在工作台上,咧开大嘴笑了起来。
这白人壮汉笑起来的模样挺糙,脸上的横肉跟着直哆嗦。
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,大步流星地走到陆宁面前。
张开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,给了陆宁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,力道大得惊人。
这股子扑面而来的粗犷劲,完全就是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兵痞。
盘古小队的几个糙汉子对这种打招呼的方式非常适应,这可比那些穿西装的财团少爷顺眼多了。
沃克松开手,目光在王斌他们几个身上扫了一圈。
那双眼睛就像是老鹰的眼睛,锐利得很,一眼就能看穿这帮人骨子里藏着的血腥气。
“我就喜欢你们身上这股味,这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滚过才能留下来的味道。”
沃克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大胡子,语气里透着股兴奋。
转过身,从角落里那个破旧的二手冰箱里,一口气抓出五六瓶冰镇的劣质啤酒。
沃克连开瓶器都不用,直接用粗壮的大拇指在瓶盖上猛地一顶。
几个铁皮瓶盖叮叮当当地掉在水泥地上。
把冒着冷气的啤酒随手抛给陆宁这帮人,自己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下去。
“妈的,天天给那些迈阿密的富家少爷改枪,老子都快憋出病来了。”沃克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大声抱怨着现在的生活。
抹了一把嘴角的白沫,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落寞。
“那些有钱的怂包,花大价钱装最顶配的战术导轨,挂满花里胡哨的配件,结果连个靶子都打不中。”
沃克把空酒瓶重重顿在铁桌上,发出咣当一声闷响。
他是个正儿八经从海豹突击队退下来的顶尖精锐,以前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。
这种修身养性的枯燥生活,对于一个骨子里渴望杀戮的老兵来说,简直就是一种慢性的精神折磨。
他太怀念那种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的刺激感了。
陆宁喝了一口冰啤酒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驱散了迈阿密的闷热。
看着眼前这个满腹牢骚的老兵,知道这回算是找对人了。
“富家少爷的钱好赚,但确实没意思,不如跟我们去沙漠里听听真枪实弹的响动。”陆宁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。
沃克听到这话,眼睛猛地一亮。
凑到陆宁跟前,仔细打量着这个面色平静的东方年轻人。
“我听威廉那个走狗提过你们的事,听说你们在加拉加斯把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