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眼神里透着一股老兵特有的凌厉杀气,隔着屏幕都能闻见那股子血腥味,一看就是个手底下沾过无数人命的狠角色。
威廉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。
“这老兵痞除了医术过硬能把死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,手里还有一门不外传的绝活。”
“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顶尖枪匠,地下世界好几个大佬床头放着的防身武器,都是找他花天价纯手工定制的。”
听到枪匠这两个字,陆宁平静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一抹炽热的光芒。
对于他们这种靠枪吃饭的职业佣兵来说,一个懂行的高级枪匠,简直比命还金贵百倍。
市面上的量产流水线货色,根本满足不了他们这种高强度实战的苛刻需求。
只有专门根据个人习惯定制调校过的专属武器,才能在生死一瞬的关键时刻,做到完美的人枪合一。
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双料猛人,完全超出了陆宁最初的预期。
陆宁连声道谢,当场拍板决定,无论如何也要带队亲自去见见这位名叫沃克的老兵。
有了明确的招募目标,盘古小队接下来的休养生活变得有盼头多了。
大伙在庄园里胡吃海塞了小半个月,每天除了躺在沙滩上晒太阳,就是做一些简单的恢复性力量训练。
这帮家伙的身体底子本来就跟怪物一样远超常人,加上每天不计成本地用财团提供的名贵药物泡着养着。
身上那些原本深可见骨、换作普通人早死透了的致命枪伤,硬是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结痂脱落,长出了结实红润的新肉。
王斌最先拆了胸口那层厚厚的固定束带。
这胖子虽然还不能立刻扛着几十斤重的加特林机枪满地乱跑,但正常的走路活动已经完全没大碍了。
嗓门也恢复了以前那种震耳欲聋的洪亮。
奥多马脖子上的层层纱布也摘了个干净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长条疤痕。
这道狰狞的伤疤配上他那张黝黑的脸庞,看着非但不难看,反而平添了几分属于战士的彪悍气息。
陆宁大腿上的贯穿伤彻底痊愈了。
毫不留恋地扔掉那把轮椅,在庄园宽阔的院子里试着冲刺跑了两圈,变向和急停的动作灵敏得完全看不出腿上受过伤。
伤一好利索,这群骨子里闲不住的亡命徒就开始觉得浑身难受,骨头缝里都在发痒。
他们动作麻利地收拾好简单的行囊,把这段时间托威廉弄来的全套换代装备,一件不落地死死塞进沉重的战术背包里。
清点完那些散发着好闻枪油味的冰冷铁疙瘩,大家的心情没来由地一阵畅快,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。
陆宁从庄园那个堪比车展的车库里,直接挑了两辆马力强劲的全尺寸防弹SUV,招呼兄弟们把装备扔上去。
赵小刀拉开驾驶室的门跳了上去,熟练地启动了发动机。
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发出低沉暴躁的轰鸣声,轮胎暴力碾过庄园门口的白色碎石路,一头扎进了迈阿密刺眼的明媚阳光里。
车队沿着平坦的海岸公路开了一个多小时,逐渐远离了那片繁华喧嚣的富人区。
道路两旁的风景开始发生变化,高耸的棕榈树越来越密集,周围的建筑也变得稀疏破败起来,到处都是涂鸦和垃圾。
根据威廉给出的隐秘坐标,赵小刀猛打方向盘,车队最终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泥土小路。
路尽头是一片面积很大的废弃修理厂,周围拉着几道长满铁锈的铁丝网,墙壁上斑驳脱落的油漆诉说着这里的荒凉。
这地方看着像是个没人要的垃圾场。
但陆宁敏锐地察觉到四周好几个隐蔽的角落里,都安装着带红外夜视功能的高清监控探头。
越野车在紧闭的厚重铁皮大门前稳稳停下。
陆宁推开车门跳了下去,踩着满地的干枯落叶,径直走到大门前。
还没等他抬手去敲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大门内部就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沉重的铁皮门自动向里面滑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缝隙,刚够一个成年人侧身进去。
这显然是这里的主人早就通过外围的监控确认了他们的身份,特意留的门。
威廉肯定提前打过招呼了,省了他们吃闭门羹的麻烦。
陆宁冲着车里的兄弟们打了个利落的手势,带头侧身钻进了修理厂的杂乱院子。
院子里到处堆放着报废的汽车零件、废旧轮胎和成堆发黑的空弹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,还夹杂着火药燃烧后的那种特有刺鼻气味。
穿过满地狼藉的院子,正前方是一栋红砖砌成的两层平顶小楼。
一楼那扇宽大的防盗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