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急于抢回头功,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。
陆宁退出铁门后,没有任何停顿,拖着那条受伤的大腿,拼尽全力朝着十几米外的直升机狂奔。
狂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后方的楼梯间里,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疯狂的叫骂声。
那帮毒贩已经冲到了门口。
巴里内托站在直升机的舱门边。
手里握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引爆装置。
看着陆宁奔跑的背影,又看着那扇敞开的铁门。
第一个毒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框处。
那人端着枪,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,正准备向外扫射。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毒贩挤在了狭小的门房里。
他们死死咬在盘古小队的后方,企图冲上天台进行最后的杀戮。
巴里内托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看着陆宁纵身一跃,扑进了直升机的机舱。
威廉和赵小刀一把将陆宁拽了进去。
最后一名队员安全进入机舱。
巴里内托没有任何犹豫,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。
滴。
一声轻微的电子音。
紧接着。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加拉加斯的黑夜。
轰。
两枚M18A1定向雷,在同一时间轰然引爆。
刺目的火光在天台大门处炸开,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高温,把那扇厚重的铁门直接撕成了碎片。
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。
一千四百枚高硬度钢珠。
在C4炸药的推动下,以远超音速的恐怖速度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射流。
这股金属洪流以排山倒海的威势,直接撞向了挤在门房里的毒贩人群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帮精锐,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他们的身体就像纸糊的一样,瞬间被无数枚钢珠打成了筛子。
血肉横飞。
断肢残臂伴随着碎裂的内脏在半空中飞舞。
钢珠穿透了前面的人体,继续向后方倾泻,把楼梯通道里的墙壁打得千疮百孔。
水泥碎屑像暴雨一样落下。
仅仅一秒钟的时间。
最前方的毒贩保镖被瞬间全歼。
整个楼梯顶部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。
浓烈的血腥气和刺鼻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,随着爆炸的冲击波冲上了夜空。
爆炸产生的滚滚浓烟瞬间吞没了天台的入口。
底下的毒贩,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爆炸彻底炸懵了。
走在后面的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,耳膜被震得流血。
看着上方那片惨绝人寰的地狱景象,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楼下逃命。
哪里还有人敢往上冲。
……
陆宁压根就没有回头看一眼,心里门清那一千多枚钢珠组成的金属射流有多恐怖,这会儿门房里估计连块完整的肉都找不到了。
他现在的首要任务,就是赶紧登机跑路。
大腿上的贯穿伤彻底崩裂,滚烫的血水顺着战术裤一个劲地往下淌。
战术军靴里早就积满了黏糊糊的液体,每往前跑一步都会发出吧唧吧唧的怪响,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失血过多让他的体温快速流失,手脚变得异常冰凉,就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。
左手死死揪住休伊的衣领,拖着这个两百斤的胖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艰难地往前挪。
休伊双腿被打断,这会儿就像一头待宰的肥猪,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陆宁粗暴地拖拽。
断掉的腿骨不停撞击在天台的碎石上,疼得休伊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哀嚎。
这毒枭满脸都是鼻涕眼泪,昂贵的衬衫烂成了布条,早没了之前那种不可一世的黑帮教父派头。
直升机的舱门就在十几米外。
这段平时几步就能跨过去的距离,在陆宁眼里变得无比漫长,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视线边缘开始闪烁起无数的小黑点,他知道这是失血休克的前兆,身体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。
陆宁死死咬紧牙关,全凭着骨子里那股求生本能往前挪动脚步。
威廉站在舱门边,正焦急地冲着他招手,大声呼喊着什么。
五米,三米,一米。
陆宁停下脚步,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,空气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