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陆宁毫不客气地用枪托砸在休伊的后背上。
休伊发出一声惨叫,再也不敢吭声。
通往楼顶的最后一段楼梯显得格外漫长。
头顶上方已经能听到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声。
狂风顺着楼顶半掩的铁门灌进楼梯间,吹散了里面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陆宁心里很清楚,他们现在的处境依然是在走钢丝。
只要对方人群里有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。
或者有个枪法精准的枪手,直接无视休伊的死活开火,他们这几个人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。
他必须把这场戏演足,给前面的兄弟争取登机的时间。
三楼到楼顶的休息平台上,盘古小队的其他成员正在艰难地撤退。
赵小刀肩膀上缠着绷带,鲜血已经把白色的纱布染透。
用完好的那只手,架着体型庞大的王斌。
王斌胸口的防弹插板碎了,断裂的肋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。
这位机枪手脸色惨白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脚步踉跄。
巴里内托走在最后面,他把昏迷不醒的奥多马扛在肩上。
这位葡萄牙老兵体力惊人,扛着一个成年男人依然走得十分稳当。
手里的精确射手步枪时不时地向后瞄准,提供着最后的火力掩护。
“快点,直升机到了。”赵小刀咬着牙催促。
他们合力推开那扇生锈的楼顶铁门。
狂风瞬间席卷全身。
两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机悬停在楼顶上空,其中一架已经降落在平坦的水泥地面上。
螺旋桨卷起漫天的灰尘。
威廉站在舱门口,焦急地冲着他们招手。
“这边,快上来。”
威廉大声呼喊,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声盖住了一大半。
赵小刀半拖半拽地把王斌弄到舱门边。
威廉和几个财团保镖赶紧伸手,七手八脚地把这个重伤的机枪手拉进机舱。
接着是昏迷的奥多马,也被妥善安置在后排的座位上。
赵小刀跨进机舱后,立刻转身端起手枪,瞄准了那扇通往楼梯间的铁门。
此时,陆宁拖着休伊也退到了那扇铁门前。
没有急着出门,而是卡在门框的位置,半个身子躲在墙壁后面。
安德瑞已经吓得六神无主,陆宁一把将他推出门外,示意他赶紧往直升机那边跑。
安德瑞连滚带爬地跑向机舱,被威廉一把拽了进去。
楼梯下方的毒贩们看到人质跑了,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骚动。
几个脾气暴躁的枪手已经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,枪口不停地在陆宁和休伊之间游移。
陆宁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扯开嗓子,冲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高声喊话。
“都别动。
我们要进行最后的谈判。”
“听着,我要你们往后退。
等我的直升机起飞,我会把你们的老板留在楼顶。
如果谁敢在这个时候开枪,大家就一起死在这里。”
底下的毒贩头目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互相用当地语言快速交流了几句。
对于他们来说,老板的命确实很重要。
如果能在直升机起飞前保住休伊,这笔买卖也不算亏。
至于那帮该死的雇佣兵,只要他们升空,大可以用火箭筒把他们打下来。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没有继续往上挤。
休伊听到陆宁的话,原本涣散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。
他以为自己真的即将脱险了。
这个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毒枭,心里那股残忍的劲头再次复苏。
趴在地上,任由鲜血流淌,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陆宁的军靴。
在心里暗暗发誓,只要今天能活下来。
一定要动用所有的力量,把这个亚洲男人找出来,要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喂狗。
休伊的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,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毒的冷光。
陆宁站在门边,余光早就把休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冷笑了一声,根本没把这个毒枭的威胁放在眼里。
就在陆宁假意谈判吸引毒贩注意力的时候。
经验丰富的巴里内托并没有跟着大部队登机。
这位葡萄牙狙击手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楼顶铁门的外侧。
蹲下身子,动作极其麻利地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两个绿色的扁平盒子。
这是美制的M18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