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支彩弹枪的枪管,从管道里伸了出来。
“隐蔽。”陆宁大吼一声,直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餐桌。
餐桌倒在地上,充当了临时的掩体。
彩弹像雨点一样砸了下来。
盘子里的土豆泥被彩弹击中,飞溅在巴里内托的脸上。
食物和颜料混在一起,散发着难闻的味道。
大家只能趴在油腻的食堂地板上,双手抱头,任由彩弹打在后背上。
洗澡的时候也一样。
只要花洒的水声一响,浴室的窗户外头准会飞进来十几发彩弹。
在这种没日没夜的高压折腾下,盘古小队吃尽了苦头。
连睡个好觉都成了奢望。
每天晚上,只要有人闭上眼睛,宿舍的窗户玻璃就会被彩弹打碎。
这种长期的睡眠剥夺,是特种训练里最折磨人的一项。
半个月过去了。
盘古小队的五个人坐在宿舍的地上。
每个人的眼里全是血丝。
眼眶深陷,胡子拉碴,看起来就像是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。
王斌靠在墙上,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“宁哥,我们还要挨打到什么时候。
我感觉我的神经都要衰弱了。”
陆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他的状态也很差,但他的眼神依然保持着清醒。
“快了。
你没发现吗,我们现在挨打的次数在变少。”
赵小刀点点头。
他深有体会。
在这些天挨揍的过程中,大家的反击动作变得越来越快。
或者说,是规避动作变得越来越快。
这种极限的外部压力,激发了他们身体里最原始的求生本能。
只要走廊里传来一丝异样的脚步声,赵小刀就会本能地翻滚到掩体后面。
窗户外面的光线出现变化,陆宁就会提前一步离开射击的死角。
他们开始适应这种高压环境。
而且,巨大的外部压力硬生生把这几个人逼出了战术默契。
以前在战场上,他们还需要通过手势或者通讯频道来下达指令。
但现在,已经不需要说话了。
只要陆宁的一个眼神,王斌就知道该往左边跑还是往右边撤。
只要赵小刀肩膀一沉,巴里内托就知道他要进行掩护假动作。
五个人在这个狭小的基地里,逐渐融合成了一个完整的战术整体。
第二十天的深夜。
宿舍外面下起了大雨。
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,发出嘈杂的声响。
这种天气是进行夜间偷袭的最佳时机。
陆宁坐在黑暗中,眼睛盯着宿舍的木门。
他没有睡觉。
赵小刀和王斌也没有睡觉。
大家分成了两组,轮流保持着绝对的战斗戒备。
走廊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摩擦声。
这声音在雨声的掩护下几乎听不见,但陆宁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没有出声,只是在黑暗中伸出右手,轻轻敲了敲床沿。
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。
有情况。
王斌立刻从床上悄悄溜了下来,手里拿着一条厚实的军用毛毯。
赵小刀站在门后的视线死角里,身体微微下蹲。
巴里内托和奥多马分别躲在窗户两侧,防止敌人从外面破窗而入。
走廊里的摩擦声停止了。
紧接着,木门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。
有人在外面用工具撬锁。
陆宁竖起三根手指,开始倒数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四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瓦格纳教官,端着彩弹枪冲了进来。
熟练地呈扇形散开,准备对房间里进行无差别扫射。
但他们失算了。
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目标,而是蓄谋已久的反击。
王斌在门开的瞬间,直接把手里的军用毛毯罩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教官。
厚实的毛毯瞬间遮挡了那个教官的视线。
教官手里的彩弹枪被毛毯缠住,无法开火。
赵小刀像一头黑豹一样从门后窜了出来。
没有用拳头,而是直接一记扫堂腿,狠狠地踢在第二个教官的脚踝上。
第二个教官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陆宁动作更快。
抓起桌子上的一把木头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