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任务是逃离这个地下坟墓。
陆宁将尸体踢到座位底下,抬头看向前方。
下达了最后的指令:“修罗,撞开那扇门,带大家冲出去。”
驾驶位上的人迅速做出反应。
赵小刀右手挂入倒挡,控制着越野车向后倒退了三十多米远。
这段距离足够让车辆完成加速冲刺。
紧接着,档位被猛地推入前进挡。
一只脚将油门踏板死死踩到底。
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狂啸声。
车轮在泥土上疯狂空转,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下一秒,沉重的钢铁车身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,朝着尽头的铁门全速撞去。
轰隆一声巨响。
车头坚硬的防撞保险杠狠狠砸在铁门正中央。
巨大的物理冲击力瞬间释放。
生锈的门轴被直接崩断,厚重的铁门向外扭曲变形,最终轰然倒塌。
越野车碾压过地上的废铁片,带着一身的硝烟与尘土,彻底冲出了这条压抑沉闷的通道。
车身在外面剧烈颠簸了几下。
轮胎压过几块碎石后,终于在一片开阔的荒野上稳稳停住。
外头刚好是深夜时分。
远离了阿塔克营地那个死亡漩涡,四周再也听不到连天的炮火声和密集的枪响。
一切都归于死寂。
车窗玻璃被尽数降下。
一阵属于阿拉伯半岛的夜风顺着窗口吹进车内。
原本充斥着浓烈血腥味的车厢,被这股凉爽的微风瞬间吹散。
众人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,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车门被推开。
陆宁率先迈步走了下去。
其他四个人也相继推门下车,双脚重新踩在了坚实的荒野土地上。
历经了一场背叛与屠杀,他们终于安全脱困了。
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起头,仰望头顶的天空。
没有了城市的灯光污染,也没有了战火硝烟的遮挡。
这片夜空中的星辰显得格外璀璨。
密密麻麻的繁星铺满天际,美得让人感到有些恍惚。
刚刚还在死人堆里爬摸滚打,现在却能安静地站在这片星空下呼吸。
这种生与死交替的强烈反差,让这群硬汉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机枪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。
王斌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道:“这破地方的星星还挺好看,能活着真好。”
葡萄牙老兵长出了一口气。
巴里内托将高精狙击步枪背到身后,罕见地没有出声调侃。
向来冷酷的突击手靠在车门上。
赵小刀摸出一根香烟点燃,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,冷峻的脸庞上多了一抹释然。
刚刚见血的新兵双手撑着膝盖。
奥多马看着天上的星星,眼底闪烁着泪光,那是恐惧过后的彻底放松。
队长站在最前面,深吸了一口带着沙尘味的空气。
回想起白天被当成炮灰丢弃的憋屈,以及地道里那场险象环生的突围。
陆宁的眼眶也泛起了一丝红晕。
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那是激动与后怕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。
这支东方小队差一点就全军覆没在这个鬼地方。
但最终,他们凭着手里的枪和彼此的信任,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沾满灰尘的脸颊滑落。
没有去擦拭眼泪,陆宁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四个生死相托的兄弟。
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陆宁大声喊道:“兄弟们,咱们活下来了。”
……
荒野上的夜风带着几分彻骨的凉意。
刚刚从阿塔克营地死里逃生的盘古小队众人,正随意地靠在越野车旁休息。
头顶的星空璀璨夺目。
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,大家都在贪婪地呼吸着没有硝烟味的干净空气。
突然,放在车厢后排座椅上的战术背包里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子铃声。
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在空旷的野外显得异常突兀。
所有人瞬间警觉起来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黑色背包。
陆宁迈步走上前去,一把拉开背包拉链,拿出了那部厚重的加密卫星电话。
屏幕亮起的光芒映照着周围几人的脸庞。
看到上面显示的特殊频段号码,大家紧绷的肌肉才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这是加州财团那位大佬休斯的专属通讯专线。
接听键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