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官绝望哀求道:“我知道的核心机密全都说了,放我走吧,保证绝不泄露你们的行踪。”
听完军官嘴里吐出来的真相,越野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机油味。
坐在后排的壮汉捏紧了沙包大的拳头,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王斌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防弹车门上,骂道:“这帮联军高层简直是一群畜生。”
他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脚底下的俘虏。
“咱们在前线拿命替他们挡子弹,这帮王八蛋为了自己逃跑,居然把整个营地的外籍佣兵当诱饵。”
前面驾驶座上的人冷哼了一声。
赵小刀把着方向盘,目光盯着车灯扫过的通道墙壁。
“干这行的,早就该知道资本家靠不住,只是没想到他们做事能绝到这种地步。”
副驾驶位置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那是狙击手在给步枪重新压装子弹。
巴里内托推上弹匣,语气平静道:“在那些大人物眼里,我们签下合同的那一刻,这条命就不归自己了。”
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,车身随之剧烈摇晃。
发动机的运转声在封闭的暗道里来回震荡。
趴在底板上的上尉军官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断指处随意裹着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听到雇佣兵们的咒骂,这人吓得身体直打摆子,拼命往座椅下方缩去。
越野车在这条宽敞的地下通道里又狂奔了几分钟。
前方的黑暗终于被车灯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通道的尽头被一扇巨大的铁门彻底封死。
铁门表面涂着褐色的防锈漆,上面沾满了灰尘,严丝合缝地镶嵌在泥土墙壁里。
刹车踏板被一脚踩到底。
四个轮胎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刹车痕迹,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。
车子稳稳停在距离大门十几米远的地方。
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难题,是如何处理车里的这个活口。
察觉到车停了,地上的军官艰难地抬起头。
军官满脸惊恐,虚弱地哀求道:“我已经把知道的机密全都交代了,你们说过会留我一命的。”
王斌转过头,看向坐在中央的队长。
伸手摸了一把胡茬,问道:
“蚩尤,这小子现在是个烫手山芋,带着是个累赘,扔在这又怕他命大活下来去报信。”
陆宁靠在椅背上,面色沉静如水。
这根本不需要思考,在这片沙漠绞肉机里,多余的仁慈只会害死身边的战友。
“为了永绝后患,绝对不能留活口。”
放虎归山的代价,盘古小队承受不起。
听到这句毫无感情的宣判,地上的俘虏彻底崩溃了。
拼命扭动着身躯,仅剩的半只手试图去抓车门的把手。
一只沉重的军靴直接踩了下来,将他死死钉在底板上。
陆宁并没有拔枪。
在封闭空间内开枪容易引发跳弹,他选择了更安静的方式。
伸手摸向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,一把黑色的军用短刀被抽了出来。
刀刃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不过,陆宁并没有亲自动手。
视线越过中间的空隙,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身影上。
作为小队新招募的侦察兵,奥多马此刻正紧紧抱着无人机遥控器,身体紧贴着车厢内壁。
这个从贫民窟走出来的黑人少年,拥有顶尖的飞行技术。
可这小子,至今还没经历过真正的见血厮杀。
陆宁握住刀背,将刀柄递到了少年的面前。
“祝融,拿着这把刀,把地上的麻烦解决掉。”
这要求对于一个新兵来说,确实有些强人所难。
奥多马看着面前那把散发着杀气的短刀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迟迟不敢伸手去接,眼神里全是恐慌。
“队长,我没干过杀俘虏这种事,我不敢。”
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。
坐在前排的突击手转过了身。
赵小刀冷眼看着这个新兵,毫不留情地说道:
“上了战场,早晚都要过这一关,你不杀他,明天他就会带着联军的轰炸机来把我们炸成灰。”
一旁的狙击手也停下了擦枪的动作。
巴里内托点头附和道:“在瞄准镜里扣扳机,和拿着刀子捅人,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,动手吧。”
身边的机枪手跟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