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克主炮发出一声怒吼。
一发穿甲高爆弹脱膛而出。
巨大的金属大门像纸糊的一样,瞬间被暴力轰塌。
爆炸的火光中,扭曲的钢铁碎块砸向四面八方。
大门两侧的混凝土承重墙也随之倒塌,扬起漫天灰尘。
营地最后的一道屏障彻底消失了。
“大门破了。”陆宁收起望远镜,退回地下阶梯。
南方军的装甲车顺着缺口长驱直入。
战车上的重机枪开始向营地内部疯狂扫射,压制一切敢于露头的目标。
步兵们跟在战车两侧,像潮水一样涌入兵营,开始清理废墟里残存的雇佣兵。
激烈的枪声在营地各个角落响起。
那些幸存下来的雇佣兵被迫在废墟中与正规军展开了绝望的交火。
陆宁拉下枪栓,将一颗穿甲弹推入枪膛。
看着身后的四个兄弟,眼神冷酷。
“准备干活。
祝融跟紧我,刑天负责火力压制,修罗侧翼游走,后羿找制高点。”
……
阿塔克兵营的上空,被浓烟笼罩。
外围的炮火声没有停歇。
盘古小队的五个人躲在一段坚固的半地下战壕里,每个人的脸上沾满了沙土。
陆宁靠在沙袋上,透过射击孔观察着外面的动静。
情况正变得十分糟糕。
自从政府军主力悄然撤离,把这帮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丢下当炮灰后,整个营地的士气跌到了谷底。
距离他们防线三十多米的另一个掩体里,爆发了争执。
陆宁转头看去。
那是一支来自东欧的杂牌小队,伤亡过半。
由于长时间被压制在战壕里抬不起头,这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“那些东欧人不想打了。”赵小刀压低声音说道,手中正在给弹匣装填子弹,动作十分利索。
王斌吐掉嘴里的沙子,冷笑一声:“正常,谁愿意留在这给那帮跑路的政府军当垫背的。”
那边的争吵很快有了结果。
几个身强力壮的白人佣兵把步枪扔在地上,带头的一个光头扯下了贴身的白色背心,胡乱地绑在一根撬棍上。
高举着这个自制白旗,连滚带爬地翻出战壕,大声呼喊着要向外面的南方过渡委员会部队投降。
“别开枪,我们投降。”光头用英语大喊着。
十几个人跟在他身后,双手抱头,排成一列往营地外面走。
这群人以为,只要放下武器就能换取活命的机会。
“蠢货。”巴里内托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看着这一幕,给出了评价。
话音刚落,兵营后方的中心碉堡处传来了一阵拉动枪栓的声响。
留守在那里的政府军死忠分子早有防备。
他们被留下来就是为了充当督战队,防止这些雇佣兵临阵脱逃。
碉堡里的军官没有犹豫,直接下达了开火的命令。
两挺重机枪瞬间调转枪口,对着那群企图倒戈的雇佣兵喷吐出火舌。
密集的子弹犹如风暴,瞬间扫过了那片空地。
大口径子弹的威力极为恐怖。
那些企图投降的雇佣兵被打懵了。
有的扔下白旗掉头就跑,有的直接趴在地上发抖。
但在机枪的扫射下,动作都是徒劳。
打头阵的光头佣兵来不及反应,整个上半身就被打成了筛子。
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。
十几个手无寸铁的雇佣兵,在交叉扫射下成片倒下。
鲜血染红了沙地,残肢断臂散落各处。
枪声停止后,空地上没有一个能动弹的人。
中心碉堡里的军官举着扩音器,用阿拉伯语大声警告所有人,谁敢后退,这就是下场。
陆宁收回视线,对身边的队员打了个手势:
“都趴低一点。
后面的督战队已经疯了,我们现在腹背受敌。”
王斌端起机枪,骂了一句脏话:“这帮孙子对自己人下手比对敌人还狠。”
兵营内部的屠杀刚刚平息,外部的敌人吹响了总攻的号角。
南方过渡委员会的部队察觉到了营地内部的动静。
抓住这个战机,发起了猛烈的攻势。
伴随着一声巨响,兵营正面的围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。
砖石飞上半空,砸落在战壕四周。
烟尘还没有散去,又是一阵发动机轰鸣声就从缺口处传来。
几台造型古怪的钢铁怪物驶入营地。
那是敌军出动的自制装甲车。
皮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