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嘴里那截始终没舍得点的雪茄狠狠吐在沙地上,用坚硬的军靴鞋底将其碾得粉碎。
王斌直接爆了一长串粗口,用力拉动了机炮的枪栓,子弹上膛的声音异常清脆。
陆宁站起身。
依然平静,但那种平静之下,隐藏着一股极致的冰冷杀意。
在这个没有规则的修罗场里,谁把他们当炮灰,他们就送谁下地狱。
“祝融,收回无人机。”
陆宁端起步枪,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兄弟:
“全体准备战斗。”
……
陆宁的话音刚落,天空中传来一阵尖啸。
这声音极其刺耳。
几秒钟后,真正的总攻开始了。
这不是之前那种零星的试探,而是彻底的火力覆盖。
密集的重型炮弹,犹如雨点般砸向阿塔克兵营的外围阵地。
地面剧烈震动。
泥土和碎石被炸上高空,像冰雹一样砸在帐篷的帆布上。
紧接着,营地里残存的防空警报响了起来。
声音凄厉。
两架战斗机从云层中俯冲下来。
机翼下方的挂载点脱落,两枚大当量的航弹直奔兵营中央。
轰。
航空炸弹的威力远超普通火炮。
爆炸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营地。
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。
气浪将周围几十米内的帐篷连根拔起。
原本用钢筋混凝土和防爆沙箱筑起的防御工事,在这种覆盖式轰炸下迅速化为废墟。
外围的几个机枪火力点瞬间被夷为平地。
“进防空洞。”陆宁大喊。
一把拉起蹲在角落的奥多马,一脚踹开帐篷的后门。
盘古小队的五个人排成战术队形,朝着营地后方的一处地下掩体狂奔。
外面已经变成了炼狱。
四处都是乱跑的雇佣兵。
有人被飞溅的弹片击中,倒在血泊中翻滚。
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大门方向跑,结果被迎面落下的炮弹炸成碎肉。
陆宁没有回头。
在炮火覆盖下,停下脚步就是死。
端着精确射手步枪跑在最前面开路。
王斌扛着沉重的加特林机炮紧随其后。
赵小刀和巴里内托护着奥多马在两翼掩护。
一口气冲过了两百米的开阔地,一头扎进地下防空洞。
这是一处政府军用来存放弹药的地下设施,入口非常隐蔽。
厚重的金属铁门被王斌一把扯过来,反手锁死。
铁门关上的瞬间,外面的爆炸声被隔绝了一大半。
防空洞里的空间很狭窄。
五个人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头顶不断传来剧烈的震动。
每一次炮弹落地,都会有泥土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,砸在他们的头盔上。
黑暗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。
换气扇早就停电罢工了,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。
奥多马紧紧抱着他的无人机控制终端。
虽然在贫民窟见惯了帮派火拼,但这种正规军级别的重火力轰炸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陆宁拍了拍奥多马的后背,声音平稳。
“深呼吸,别怕。
这防空洞顶层有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,只要不是钻地弹,普通的榴弹打不穿这里。”
王斌靠在墙上,把机炮放在脚边。
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唾沫。
“这帮南方军真下了血本。
连战斗机都出动了。
联军高层那帮废物,平时克扣我们的军费,现在连制空权都丢了。
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死在这里消耗对方的弹药。”
赵小刀坐在地上,手里捏着一把军用匕首。
呼吸很慢,像是在强行压制自己的心跳。
在这种令人绝望的境地中,恐慌会传染。
只有强迫自己保持理智,才能抓住活下去的机会。
巴里内托打开战术手电。
一束白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。
低头检查着高斯步枪的光学瞄准镜,擦掉镜头上的灰尘。
“炮击不会持续一整夜。
南方军的后勤也经不起这种消耗。
这是步兵冲锋前的火力准备。
等炮声一停,他们就会推上来。”
陆宁点点头,把步枪抱在胸前。
“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。
检查弹药。